【醉后持酒战百千,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吾为酒中仙。】
这诗本是大诗人杜甫所书的饮中八仙歌其中一段,描写的是诗仙人李白醉后的样子。相传,这位诗仙人醉酒之后,连天子相邀都敢拒绝,何其洒脱?这人把诗仙人李白的斗酒作诗的典故给改了改,想是为了描写自己。只见此人高瘦的体格,一袭青衣长衫,腰间左边是一把长剑,右边则是一个酒葫芦。半梦半醒之间的样子,您别说,倒还真有几分诗仙人李白的洒脱味道。
他高声歌着,停在了一家酒馆门口,摇摇晃晃的走进去。这会儿正值晌午,酒馆中却没什么人,破破烂烂的样子,连店小二都只有一个。他强睁醉眼,往客栈中的酒柜处一看,猛的眼前一亮。
好酒!陈年的好酒,在他的眼里似乎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一坛好酒更吸引他的了。
这青衣长衫人醉醺醺地走进了店里,他眼睛浑浊嗓音倒是依旧嘹亮。“小二,来坛酒,我要你们这里最好的酒!”店小二似乎是很久没有看到客人上门了,一点没有怠慢,有几分急促的走到了青衣长衫人身旁。“客官,您请上座!”只是这小小的客栈之中,似乎也没有什么上座,顶多就是那正中央有一张相对干净方正的桌子,以及几条长板凳。
青衣长衫人点点头,坐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店小二,倒是有几分好奇。“不知店家年方几何啊?”这年轻的店小二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道:“十有三。”不说还罢,这一说青衣人更加好奇了,“总角之年,为何却在这里当了个店小二?”店小二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那便是个很长的故事了。”
原来这少年店小二,自幼无父无母,由他唯一的一个叔父养大。叔侄两人,在此地盘下了一间酒馆。专门接的是往来客人的营生,虽不至于大富大贵,养活两人倒是绰绰有余。青衣长衫人听完,倒是觉得有些好奇,不过他人家事,不便追问,再加上口中馋酒,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他说道:“拿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来。”少年店小二点头称是,随后走进了后厨,又从厨房中捧出一坛酒来。
青衣长衫人见他未从酒柜上取下那坛酒,眉头一皱,他言道:“店家为何骗我,欺我酒醉眼花不成?”那少年店小二一愣,言道:“客官这是何意?”青衣人一指店小二身后的酒柜,他说道:“这酒明显好过眼前这坛不止百倍,我说要最好的酒,你却上了这么一坛,不是欺我醉眼昏花吗?”店小二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笑着解释道:“客官,那一坛酒,是我叔父给我留下来庆祝冠礼的酒,故不对外售卖。”青衣人又是奇道:“冠礼?你不过总角之年,七年的时间,难不成要把这坛酒放在这里七年?”少年店小二点点头,“这酒本是我阿叔的一位好友从西域带回,由上好的葡萄酿成,所以很特别。放多久,也没有关系。”
闻听此言,青衣人只得略有遗憾的咂咂嘴,他总不好强迫人家卖出本不应该售卖的酒。青衣人盯着那坛酒,只觉得垂涎三尺,咽了咽口水。他想了想,解下腰间的酒葫芦。他言道:“店家,咱们商量商量吧。”少年店小二许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酒的人,也觉得颇为有趣。于是回道:“商量什么?”
青衣人有些肉痛的说道:“我拿我这宝贝葫芦,换你那一坛酒,如何?”少年店家扑哧一声,乐了出来,他笑道:“客官是欺我年纪小不成?这么一个葫芦就要换我为了冠礼保存多年的酒,不换,不换。”青衣人见这少年店家态度坚决,无可奈何道:“你可知我这宝贝葫芦在这江湖上,有多少人争抢不成?”少年店家撇嘴道:“上回,来了一个算命的,说的话和您一模一样。只不过东西是一个铜碗。”青衣人知道这是骂他是个江湖骗子,他也不生气,只是摇摇头说道:“看来这美酒,今天是和我没什么缘分了。”少年店家见他终于放弃了,笑着说道:“客官,可要什么吃食?”
青衣长衫人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随意,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了。”少年店家回道:“得嘞,您放心。我们这儿的酱肉,是远近一绝。”青衣长衫人只是摆摆手,示意不要再打扰他了。少年店家自幼在这酒馆之中长大,自是精于察言观色,此时见他没兴趣交谈,也就识趣的走下去,给青衣长衫人准备酱肉去了。
青衣人看着那坛酒实在是心痒痒,可他身份显赫,实在是拉不下那个脸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不然以他的本事,别说这小小酒馆里的一坛酒了。便是那皇宫大内,他要品酒,也能做到毫不让人察觉的顺出几坛美酒来。
没一会儿,少年店家便端着一盘酱肉,走了出来。这少年把盘子摆在桌上说道:“客官,您看还有其他要吩咐的吗?”青衣长衫人没喝到酒,不愿答话,有些郁闷地挥挥手。少年店家也不恼,脸带笑意的退了下去。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叫喊:“店小二,上酒肉,兄弟俩饿了多时了。”这人未到,声却先至。年轻店小二看着门口,愣了一下。两个人也跨进了店门。只见这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