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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牛刀小试

青铜铺的工人们在七天时间里造了十个新的风箱,完全掌握了制作技术。而罗德则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一番深邃的思考。

他努力地回忆了在地球的所学所见,基本构思出了一套适合在密嘉德大陆推广使用的冶炼钢铁的技术方法,同时就工业制作和商业推广拟出了大体的思路。随后他找到了希布克,两个人在青铜铺的简陋卧室里密谈了一个下午。整个过程几乎都是罗德在讲述,而希布克一直沉浸在不断的震惊中不能自拔。

“唉!罗德,你真的只是一个来自艾诺特郊区森林的穷小子吗?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上天下凡的天神。”希布克在听完罗德的计划安排后不胜感慨。

不会吧?怎么和盘塔塔和隆多朗一个腔调!

罗德心中苦笑——在魔兽面前基于凑巧而装装天神也就罢了,在人类世界可得老实点,不然恐怕会死的很难看。正因为这一点,他一早在和青铜铺的人聊天时,就编造了自己是来自艾诺特郊区森林的穷困山民的瞎话,对身世的问题蒙混过关了。

“我不是天神。可是也许很受天神眷顾,拥有了成为职业者的能力,又拥有了一些超越常人的智慧。所以我对天神的信仰比任何人都虔诚。呵呵!”罗德用一个玩笑敷衍过去,结束了这次决定未来命运的交谈。

两天后,艾诺特的大街小巷都在风传着一则新闻:老希布克家的青铜铺雇佣了一个郊区山林的穷小子。这个穷小子是个锻造天才,他发明的一个新鲜玩意儿可以在不添加任何特殊炼金试剂和使用特殊燃料的情况下,以极短的时间和微小的人工把铁锭熔化成铁水!明天,希布克的青铜铺将在下萨克穆区的中心广场现场演示这个神奇的工具,然后开始出售!

一时间,艾诺特全城轰动。各个锻冶铺更是趋之若鹜,想一睹真伪。

第二天一大早,艾诺特所有与锻冶业有关和对炼铁有兴趣的人们,从城市各处汇聚到下萨克穆区中心广场——就是罗德第一天在那里露宿并做出风箱的小广场。一路上,各色人等议论纷纷,兴奋的、怀疑的、沉思的、嗤之以鼻的,总之乱哄哄地涌向目的地。

刚进广场,大家就看到场地中央立起两根木杆,中间拉着鲜红的条幅,上面用白漆大大地写着:最新专业炼铁设备展销会。

展销会?那是什么东西?

异世界的人们对这个新鲜的事物充满了好奇,广场上到处都是嗡嗡的议论声。

而在条幅下,一身白色战士服的罗德背着手站在临时搭建的熔炉旁,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人群。在他旁边,希布克指挥着青铜铺的工人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看得出来,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阵仗的老爷子有点紧张了。

罗德估计人群聚集得差不多了,就对希布克点点头。

希布克接到示意,擦了把汗,走到条幅下,略带颤音地高声说:“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希布克·洛尔。我……我在下萨克穆区经营的青铜铺发明了一种新的专业炼铁设备,可以更好更快地炼铁。相信大家都已经有所耳闻了。那么,下面就由我的合伙人,同时也是这种新设备的发明人——罗德先生为大家介绍一下。”

基本顺利地说完了这段罗德事先教给他的话,紧张得脸色发红的老希布克赶快把罗德推到台前来,让这个主要谋划者出来应付场面。

罗德一脸阳光笑意地走到希布克站过的位置,朗声说道:“大家好,我就是罗德!首先感谢各位于百忙之中抽空来到这里,参加我们这个小铺子的产品展销会。今天我有三件事要宣布:第一件事是为了向大家介绍一种我们最新研制的,专门用于炼铁的设备。”

罗德向后一招手,两个工人故作小心翼翼状,满脸庄重地抬着一个风箱放到罗的脚下。

人们的目光立刻被这个蒙着土牛皮的方方正正的怪东西吸引过去,等待罗德的解释。

罗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个东西叫风箱。通过内部机关将吸入的空气加速后直接送入熔炉,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炉温,从而大大缩短熔化铁所需的时间。”

尽管大多数人对罗德口中的各种理论词汇懵懵懂懂,但这个设备的作用还是弄清楚了。

罗德继续卖弄着:“风箱的作用固然不小,但最重要的是:这个设备只需要一个普通人操作,除此以外什么都不用。因此我敢说,熔炼同样的铁,这台设备是目前全大陆最快且花费最小的!”

嗡——人群开锅了!

罗德面对嘈杂的人群,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待喧闹声稍微平息后,他诚恳地对群众们说道:“我知道这些听起来难以置信,因此将用行动向各位证明我所言不虚!先请两名身体较为强壮的普通人志愿前来配合一下,我将现场演示风箱的使用方法及效果。”

这种推销方法在任何时代都是最有说服力的,而群众对此也算喜闻乐见。所以很快就有两个两阶平民在大家善意的嬉笑中被推举到前面来。

罗德热情地拉住他们带到风箱前,简单地讲解了风箱的操作方法,让他们轮换操作。然后又拿起一块新买来的十斤铁锭,走到人群中请大家鉴定真伪。一切妥当后,他把铁锭放进熔炉上的坩埚内,就吩咐志愿者动手拉风箱。

“十五分钟——我将使这块铁锭软化到可以随意弯曲的程度!”罗德信誓旦旦地宣布。

在风箱连续不断的鼓动下,熔炉内的火焰立刻熊熊升腾,离得近的人清晰地感觉到不断加强的热浪一股股地袭来,纷纷发出惊叹声然后躲得远远地。那些锻冶业的同行们更是面色凝重地紧盯着熔炉,以他们丰富的锻造经验,当然看得出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

时间一到,罗德立刻吩咐志愿者停止操作风箱,然后希布克和工人们夹起通红的铁锭,放在一块砧子上,根本都不用砸,两边的青铜夹子一用力就把它轻易地弯成了U形。

人群再次发出惊叹声。锻冶业的同行更是眼珠子瞪得溜圆!

为了进一步刺激人群以加深印象,罗德再次大声宣布:“接下来,我将在四十五分钟内,将这块铁熔化成汁!”

这一次,人群沉默了。随着希布克把烧红的铁锭扔回坩埚,志愿者再次拉起风箱,人们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仿佛他们来看的不是一次冶铁表演,而是紧张刺激的决斗。那些锻冶业的同行们更是攥紧了拳头,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无须赘述,罗德再次兑现诺言——随着铁水从坩埚流进一个新的铁锭模子,然后被送到人群中鉴定,风箱的作用在千百人的见证下得以完美地展现!

人群沸腾了!

这些人有的是锻冶铺的老板、工人,有的是贩卖金属器皿的商人或从事其他与金属有关工作的人,甚至还有些压根儿就是来凑热闹的。不管出于何种地位和目的,此刻他们却是真心地欢呼着——这的确是划时代的发明,从此珍贵的铁将有机会得到大规模的应用!而今天他们更是亲眼见证了一个小时就将那坚硬无比的铁块化为汁水的神奇时刻!

可以说,至此罗德关于风箱而想要的结果已经完美实现。但今天他却不止这一个目的。

罗德看着雀跃的人群,和希布克满意地对视一眼后再次做出安静的手势。

“各位请静一静!”罗德的嘴角挂起一丝隐蔽的狡诈笑容:“接下来我宣布本次展销会的第二件事:我们铺子将对外出售风箱,各位可以随时向本铺订购,价格为每只一百金币。而今天,为纪念密嘉德大陆第一个专业炼铁设备的诞生,本展销会将公开销售第一批产品共十只风箱,每只九十金币,并为每个风箱附赠耐火陶管一个。欲购请从速!”

刚刚平静的人群再次爆发。

而那些锻冶铺的老板们则疯了一样涌向罗德,一时没带够钱的捶胸顿足之后撒腿就往家里跑,包括那些平民青铜铺的小老板们——开玩笑,有一台这种设备,青铜铺就立即升级为冶铁铺了。只需花九十金币啊!虽说以后也可以买,但能省十金币就要省嘛~

特价优惠,这也是任何时代都不能拒绝的商业诱饵。

得意忘形的罗德企图再添一把火:“风箱可不只是仅能用于炼铁的哦:任何炉子想要生火,风箱鼓一下,分分钟就搞定……哎呀妈呀!”

罗德话音未落,就被第二波蜂拥而来的人群淹没了——面包店、酿酒店、熏肉店,甚至饭馆的老板们都把罪恶的大手伸向了罗德身体的各个部位……

“今天买不到的……可以向希布克老板订购……下订单啊!”被蹂躏的惨无人道的罗德在沉没于人海中前冒出的最后几个泡,成功地分流了疯狂的抢购人群。而可怜的老希布克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就被瞬间吞没了……

幸福来得这样快,以至于在炉火旁煎熬了那么多年的小青铜铺子的穷苦人们毫无准备。但是面对这种混乱的场面,他们却由衷地笑了。笑得无比开心!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罗德——那个同样曾经落魄潦倒,十天前兜里还仅剩下一枚银币的穷小子。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不过是罗德在密嘉德大陆的牛刀小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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