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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惊雷

大家都说不是自己,反而都怀疑起任安的意图。

一名太医冷着脸,摆出一副高洁的模样,斥道:“莫非小侯爷想要嫁祸于人,用什么阴祟手段来控制我们?”

言下之意,不管他们是不是有人招认了,都是任安使的非常手段。谁不知道小侯爷除了医术,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诡术!连老鼠都能大变活人,还敢捉道士,还有什么是他不能的!

就连皇上也有点动摇了,看看任安,又望望诸位医士,面现犹疑。

任安很干脆就举手发誓:“若是我毒害了皇子,天打雷劈!”而后瞅瞅诸位,他笑嘻嘻的说,“不知大家可敢随我一块起誓?就起誓说自己若是有害人之心,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众医士脸色青白交加,煞是好看。

若是叫他们起誓说没有毒害皇子,他们当中有一多半的人还是敢拍着胸脯打包票的。可若是发誓说没害过人……

那怎么可能?!

特别是太医署中的诸位,多少都接受过某位娘娘或是小主的行贿,开了一些不该开的方子,或是给了一些不该给的东西……

一位四十出头的黄姓太医就不乐意了,辩解道:“当年初出道时某医术不佳,也曾误诊过两个人,害得他们病症加重,多花了冤枉钱。这算不算害人?”

另一位军医接话:“这样说来,梁某也曾因为医术不精,害得一名农夫原本可以痊愈的伤势最后却是落下了残疾,变成了长短腿。此事,实乃梁某心中一件憾事。”

其他医士一想,自己年轻的时候也都干过那么一两件傻事,又有谁能够一帆风顺一丝错误都不沾的混到如今的位置?

众人就七嘴八舌的说开了,俱都是指责任安故意刁难人,太苛刻。

在皇上发话前,任安却是聪明地打住了大家的话题,给自己设计了退路。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故作大方的一挥手,“我小时候也曾干过两件蠢事的。”一是轻易相信了人类,二是轻易相信了妖精。

这家伙板着一张稚嫩的脸孔说着故作老成的话,倒教旁人不好再指责为难,就是皇上也稍微收敛了疑心病,专心听他说话。

任安趁热打铁,道:“既然大家都有过做错事,那咱们就不扯远的了。只说当下。”不待太医反对,他立即接上,“今天就赌咒起誓,谁加害了皇子和营地里其他人的,就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众医士沉默,除了暗怀鬼胎心有戚戚的,旁人却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是就今天的行为发誓,今天他们又没有做错什么,有何不敢?

于是两位军医学着任安先前的样子,率先举手起誓。

说完誓言,他们好奇地等了一会,没有任何异动,便心安理得地退下站到一旁,神清气爽!

太监很会看眼色,不用王海吩咐,赶紧给两位军医看座让茶。

皇上也来了兴致,视线在剩下的医士身上流转打量,一个个看过去,结果就真的发现有人神情不对。

虽说他老眼昏花了,但是对于周遭的氛围和人心浮动还是很敏锐的,再加上现时不同往日,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这时候他看谁都有嫌疑,就更加会注意到一些旁人忽视的小节。

不用等着天打雷劈,皇上心中就已经有了决断。

在一位张姓太医举手起誓的时候,他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只是多年的从医生涯让他克制住了面上表情,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待他誓言发完,却并没有惊雷落下,也没有其他异常状况,他不由狠狠吁出一口气,慢吞吞地退到一旁。身旁跟他一块起誓的两名同僚也是满脸欣喜,全身而退。

所有的医士都发完誓了,却没有任何异状发生,皇上不由皱起眉头,抬眼看向任安。

任安十分淡定,拱拱手,道:“还请皇上让旁人退下,臣有话说。”

几位太医却是不满,继续向皇上告状:“皇上,小侯爷要微臣们发誓,微臣也都照着做了。如今天谴未至,可见微臣忠心。此次必定是小侯爷写错了方子,害了六皇子,如今欲要找人顶罪却又找不到,无计可施,还想继续蛊惑皇上。望皇上三思!”

两位跟着任安一块给四、五皇子动手术的军医犹豫了一下,没吱声,显然是愿意相信任安的。

毕竟,真要加害哪个,任小侯爷只需啥也不做,一句“无能为力”,而后站在一旁看着三位皇子咽气就好,何必多此一举留下方子给旁人握住把柄?其中必定是出了什么差错!

皇上沉默了一瞬,看到任安一直冲着他挤眉弄眼的似乎在给什么提示。他决定再相信这小子一次。

遂摆摆手,道:“都退下吧。营地里还有许多伤兵,等着你们去救治。”而后指指任安,“荣安侯留下,朕有话要问。”

几位太医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躬身退下。

待清场干净,只留了王海,皇上就迫不及待的追问了:“这一回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任安很狗腿地给皇上冲泡了一杯红枣枸杞参茶,恭敬地献上,又谄媚着一张笑脸,直言道:“微臣这不是暂时找不到证据,想要来个拖字诀么。”

皇帝眼睛一眯,“真不是你写的药方有错?”

任安叹一口气,摆出一副忧桑的表情:“皇上莫非是不相信微臣的医术么。”

皇上顿了顿,想起自己差点就驾鹤归西,还是这臭小子给救活的,心中更是偏向任安。可是——

“总得拿出证据来让人信服?”

“很快就会有证据了。”任安一脸笃定。

皇上想了想,心中又为老六的死不值。原本,这倒霉孩子才是应该最容易救活的一个。

任安陪着老圣人,慢慢安抚劝慰,让老人悲愤的心情终于好转了些。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外边突然传来响雷,雷声不大,却是不算远,甚至他们坐在营帐中都能感觉到大地微微震颤了一下!

任安解释道:“皇上切勿担忧,应该是刚才大家发的誓言应验了。”

皇上瞪着一双眼,点点任安,又指指王海,一叠声催促:“快!快去看看,究竟是谁?!”

王海只消出门吩咐侍卫们办事,很快就有消息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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