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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吊死者之树

利文德拉位于这片废墟之地(神弃之地)的边界,诅咒阴霾笼罩的大地之后,眼前的永远都是死寂的灰色。失去生机的灰土,不断向魔鬼沙丘的深处蔓延,在遥远天际与灰色天空连成一片,宛如地狱的荒野。

城市的身后则是一片灰绿色的旷野草原,属于魔鬼沙丘与荆棘领的缓冲地带。如果有人从天空俯视地表,就会惊讶的发现灰与绿两种绝然不同的色调,把大地划分成两半,同时勾勒出废墟之地的界限。

隔天大清早,在莱纳法师催促声中,罗特斯爵士的队伍离开利文德拉,沿着西北的灰土小径深入魔鬼沙丘的内部。

天空没有太阳,天气却异常闷热,清晨的凉意很快消失殆尽。娇身惯养的爵士一路上没有少抱怨贩卖战马的事情,最后在老法师瞪视中,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队两人并行在蜿蜒的小道上,形成了一条长蛇形态,爵士和几个重要的成员在队伍的前方,引路人的诺恩则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们脚下是灰土与碎石的主道,这里曾经是富饶的商道,足以容纳三辆马车并行。

自从诅咒的阴霾笼罩这片大地,繁华的商道彻底消失,路边能看到的只有挂着腐尸的枯树,从主道通过的车队,容易受到暴徒与异教徒的袭击。

诺恩带着队伍离开主道,绕过山丘从狭窄的小径继续向目的地前进。

魔鬼沙丘的环境恶劣,对于体能的消耗很大,走了一段路程,不少士兵的脸色都露出疲惫之色。满头大汗地卡铎骑士征求爵士和法师的意见,指挥队伍原地喝水休息。

休息的时候,诺恩告诉法师,在魔鬼沙丘水源很珍贵,只需要沾湿嘴唇就够了。虽说还有两车的补给,但僧多粥少,节约使用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老法师没多说,更多的确是沉默。

诺恩也不生气,指着地图上标注河流的地方对法师说:“如果需要休息,前方有条河流,倒是不错的休息地方,你们可以在休息的时候确定建立骑士领的地点。”

老法师扫了诺恩手里的地图一眼,询问道:“河流距离这里还有多远?”

“如果加快速度,正午的时候就能赶到了,我们可以在河边休息,顺便过夜休息,等明天一大早就出发,那时候天气比较凉爽,可以多用一些时间赶路。”

法师接受了这个提议,队伍休息片刻后继续赶路。

爵士的队伍除了两辆补给车由士兵轮流拉,所有人都属于轻装上阵,除了带着数天着水袋、干粮和武器,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罗特斯爵士也脱掉沉重的铠甲换上皮甲,倒是卡铎还穿着铠甲,骑士训练的时候都穿着铠甲,他已经习惯了铠甲的重量。

无聊的路途终于结束了,路上遇到几具骷髅,这些不死的亡者似乎刚苏醒不久,走起路来向学走路的小孩子般摇摇晃晃。

骷髅亡者的出现,立即在队伍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在废墟之地以外的地方,人们很少有机会看见这些徘徊地骷髅。

诺恩提着手上充当拐杖的木棍,朝着骷髅亡者的脑袋扫去,三两下把骷髅打散,然后回过头对解释向众人解释说:“这些骷髅干尸的生前可能是雇佣兵或者士兵,被杀害后暴尸荒野,在诅咒能量地影响重新复苏,它们现在还很脆弱,年幼的小孩只要拿着一根木棍都能够打败它们。”

看着被打散的骨头架子,士兵们纷纷松了口气,他们重来没有过这种经历。

骑士看向法师,后者点头赞同后,骑士带着几名士兵,眨眼间将附近的骨头架子清理干净了。

完成扫荡工作,卡铎骑士把擦拭干净的长剑收回剑鞘,语气有些不屑地说:“这些东西可真是脆弱!”

诺恩提醒说道:“在几个月,或者半年,这些骷髅地实力就能成长为相当成年男子的程度,到时候想要清扫它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可以想象,在废墟之地的深处徘徊着无数遭到岁月洗礼地不死者有多么地可怕。”

卡铎骑士不由皱起眉头,显然认为诺恩在吓唬自己。

“他没有说谎!”法师叹了口气,“魔鬼沙丘只不过是废墟之地的一小部分,这里的不死者通常比其他地方弱小。在这片禁地的深处,只有足够顽强的战斗种族才能幸存下来。”

诺恩边走边提醒爵士说:“只有强盗或者异教徒才会做这种事情,如果遇到我建议立即干掉他们,别怜惜异教徒或者暴徒,否则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一路上,除了先前的那波骷髅,队伍再也没有遇到其他的麻烦,毕竟这里只是魔鬼沙丘的外围,没有太多的风险。这和先前对魔鬼沙丘的描述完全不符合,士兵们的开始有些松懈。

诺恩都看在眼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午后,他们来到了河边,低洼的小河清澈见底,河岸还幸存者几棵耐旱的植株,树底下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

“告诉士兵,不要在喝河里的水!”诺恩在第一时间找到法师,提醒道:“那些暴徒或者异教徒,喜欢在河里污染河水,这里的水有毒,不能喝。”

老法师顺着诺恩手指的方向望去,老脸不由抽动起来,在河岸的树稍上,吊着几具干煸干煸的尸体,尸体上的衣物都被扒光了,只有强盗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荚桃愧,雇佣兵们喜欢称这种树为吊死者之树。这种树荚桃愧不管是树枝,树叶或者花朵都含有剧毒,只需一些就足以照成致命的死亡。如你所见这里的河水才会清澈无比,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或动物来这边饮水。”

“我会注意提醒他们!”法师对于诺恩的尽责还算满意。法师当然知道,荚桃愧是一种有毒的植物,可爵士和他们地士兵却不知道。

话音刚落,河边传来士兵的惊呼声,法师还没来得及给士兵们警告,就有个倒霉的家伙,喝过河水中毒倒下了。

爵士不由大惊失色,指挥士兵把那人中毒的士兵抬上河岸。这里的每个士兵,对于他都是十分重要的战斗力,他绝不允许士兵们因某种可笑的原因死在这里。

“我已经在很早提醒你们了。”诺恩瞧了一眼中毒倒下的士兵,丝毫不理会愤怒的卡铎,无奈的摇头说:“给他灌一小口解毒药剂,至少还能够暂时保住他的性命。”

一小瓶解毒药剂值一个金币,爵士有些犹豫,在法师的瞪视中,咬牙掏出药剂给中毒士兵服下。这么多的士兵看着,如果不救中毒的士兵,寒了其他人的心,还有谁愿意跟随他呢?

喝了解毒药剂的士兵,情况已经逐渐好转,身体依然十分虚弱。

其他人也都发现挂在树上的干尸了,对此感到毛骨悚然,卡铎骑士甚至建议爵士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谁也不愿意和这些尸体为伴,但法师拒绝了,因为他们要在这里过夜。

到了黄昏,温度下滑的很快,魔鬼沙丘的夜晚来的很快。大家到处寻了一些干枝,诺恩拿着抄录的书籍,趁这段时间向法师请教凝聚魔力的事情。他已经冥想一年多的时间,依然没能够凝聚出魔力,据说一般的学徒能够在一至两年内凝聚出魔力,诺恩能不着急么?

然而,法师轻描淡写地说:“你的天赋不够,不适合学习魔法。”

诺恩的脸色异常难看!

这是理由么?

当然不是,法师显然在敷衍自己,或者说他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教导他魔法的知识。

该死!契约里存在漏洞,老法师打从一开始就吃定自己了,现在双方定下契约,诺恩更是不能随意离开。

诺恩也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他在荚桃愧的树下的尸体下方,找到几朵拳头般大的鬼面菇,这种在尸气下成长的蘑菇,具有很强的毒性和轻微的诅咒,很适合制成毒药,但处理的过程也相当危险,可能给自己染上诅咒,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诺恩是不会去碰它的。

分辨植物和制作毒药是诺恩花钱从一位老盗贼的手上学来的,足足花了五个金币,这老家伙最后死在鬼面菇的诅咒下,诺恩对于诅咒总是十分忌惮,但现在对方似乎不打算履行契约,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阴影下诺恩的脸看上去异常的狰狞。既然法师敢食言,诺恩也不介意铤而走险,在利文德拉的雇佣兵,哪个不是刀尖舔血之辈,连死亡都不怕,更没有理由去畏惧一位法师。

天色渐暗,在河岸边堆砌起篝火取暖。队伍里几个重要的人聚在一起,借助火光查看地图,一遍享用晚餐,一边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法师和卡铎在商量骑士领建立的地点。年轻的学徒的爵士和学徒对这些事情不懂,也不插嘴说话,至于诺恩,除非有人问他,否则闭口不提。

为何呢?

法师只想通过魔法契约存在漏洞奴役自己为爵士服务,这怎么可能,会寻找漏洞的可不知有法师一个人。

吃完晚餐,他们围着诺恩多年绘制的地图,老法师有三个建立骑士领的不错选择,西面的村子,根据诺恩的说法,原本是一个丰饶的村子,三个地点中最远,比较深入魔鬼沙丘,村子里还居住着一群暴民,只要军队用合适的方式镇压,这些暴民很快机会能够成为罗特斯爵士的领民。

第二选择黑石堡,这座由黑石建造的小型的防御碉堡,距离这里只有三天的路程。曾经有许多人想要以碉堡为中心搭建骑士领,但全部都失败了。碉堡的确有利防守,但里面的资源缺乏,如果没有背后补给,根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更糟糕的是,现在有群异教徒占领了这座碉堡。

第三的则是一名爵士的城堡,诺恩对这座城堡的事情闭口不谈,既然法师都打算违背契约,还能指望诺恩为他效劳。

哼,不阴死你已经不错了!

对于死亡城堡,诺恩还是知道一些事情,据说城堡被一个高级的亡灵领主占据,他杀光了所有的入侵者,没有任何一个例外。至今远远望去,都能够看到聚集在城堡附近大量的不死亡者,他们曾经是贵族,失败,乃至雇佣兵,所有的入侵者都成为徘徊在城堡的护卫。

城堡是最好的选择,年轻的罗特斯爵士也决定前往小型碉堡碰碰运气,至于诺恩,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说半句话,用沉默来表示愤怒。

年轻的爵士急的去送死,那就让他去死好了,这关诺恩什么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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