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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破庙幽光

第一卷:神州第二章:破庙幽光

长安西郊的一所破庙中,一个八九岁的小乞丐正借着从破庙屋顶破洞处泄露出的月光,清点着一天的“战利品”。

“哇!今天真不错,叔叔.大婶们真是好人,给了我这么多吃的,他们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小乞丐罗天,看着放于眼前的四块窝窝头,兴奋的小脸通红,不由得祈祷那些白天施舍他的那些大叔,大婶们一生好运。

看着放于眼前硬邦邦的窝窝头,小罗天轻轻的自语道:“留一个窝窝头吃,其他三个窝窝头,还是藏起来的好。”说着,匆匆的起身向庙中央的一尊土地爷神像走去。

罗天来到破损的土地爷神像前,双膝跪于地下,恭恭敬敬的向土地爷叩了三个响头,抬起脸望着神像,脆生生的道:“土地爷爷,我又给你送吃的来了,你一定要保佑我,让我明天能要到更多吃的,好回来孝敬你。”说完站了起来,走到土地爷一推即倒的供桌前,俯下身,将供桌下略微有些凹凸的一块青石板小心翼翼的搬了起来。

只见青石板下,竟有一口半米左右的青瓷缸,端正的放于石板下的槽洞之中。

面带喜资的罗天,正待将瓷缸封口打开,放入今天多出的三个窝窝头,然而就在此时,突听身后的庙门,竟似被人一脚踹了开来。

“好哇,好你个罗天,我说你一天要到那么多的东西能吃完吗?原来竟是被你藏了起来,真够隐秘的啊,如果我没看到的话,谁会想到你将粮食都藏到了供桌下面呢。”只见庙门被踹开了以后,竟有两个十六七岁的乞丐站于门前,其中略微年长些的雷子一脸阴笑,眼神并时不时的瞄向供桌下的瓷缸,好似那所有的食物都已经是他的了一般。

“就是呀,我们都快饿疯了,你的粮食却多的吃不完,你这剩余的粮食就孝敬我们得了。”双眼皮赖狗,见雷子向自己打了一个眼色,忙说道。

说着就同雷子一块向供桌前走去。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讨到的粮食,你们要是饿了就自己去讨啊!干嘛抢我的粮食。”小罗天见平时就经常欺负他的赖狗和雷子,此时竟突然闯入他的居身之所,并说出有意抢夺自己辛苦讨来的粮食的话,心中十分害怕,并见两人面露贪婪的向自己走来,不由一边慌张的大叫,一边用身体堵住装满粮食的瓷缸,然而年幼,单薄的身躯,怎么可能挡住两个已步入成人行列的乞丐抢夺呢。

只见双眼皮抓住罗天的衣领想将其托开,然而罗天却死死地抱住供桌的一条腿,就是不放手,不管双眼皮赖狗如何的用力,依然无法将其托开。

雷子见罗天如此的不识好歹,不由的快步上前,抬起一脚,正好踹在了罗天紧抓桌腿的手上,顿时鲜红的血液顺着瘦骨如柴的小手淌到了地上。

被鲜血染红的小手,颤抖着,依然紧紧抓着桌腿,毫不放松,因为他坚定着心中的信念,他知道,如果他松开了双手,那么他丢失的不仅仅是可以喂饱肚子的粮食,还有他心中的坚持,他不想那样,即使他明知,他的抵挡是脆弱的,是毫无用处的,但他依然坚持着,因为他不想倒在懦弱的怀抱之中,永远的站不起来,即便自己仅仅是一个向人乞讨的乞丐。

雷子见罗天一脸坚毅的摸样,不由怒火中烧,抬起脚,连续的踢在紧抓桌腿的小手上,此刻那双紧抓希望与坚持的小手,已经是血肉模糊,颤抖的双手已经无法再紧握桌腿,被双眼皮赖狗连拖带拽的拉出了好远。

然而幼小的罗天依然向那属于自己的粮食与信念扑去,就连大他许多的双眼皮赖狗都险些拉不住。

被惹恼的双眼皮赖狗,迅速用力,将罗天重新拖倒在地,而后飞起一脚,重重的踢在罗天的肚子之上。

“啊”被双眼皮赖狗踢实的罗天,只觉得天昏地暗,自己的肚腹之上传来阵阵的刺痛,不由冷汗直冒,血红的双手捂住刺痛的肚子在地上乱滚,以求能消除些许的疼痛。

雷子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罗天,恨恨的吐了口吐沫,道:“活该,识相点的话,那能受这么多的苦,贱骨头。”

说着,不再管身处痛苦之中的罗天,迅速走到供桌前,一抬手将供桌掀翻,用目光示意双眼皮赖狗一同走到洞中瓷缸前,两人同时伸手抓住瓷缸,一同用力将颇重的瓷缸给提了上来。

双眼皮赖狗也不去打开封盖,也许是嫌太麻烦,直接拿起房屋一角的一块砖头,向瓷缸狠狠的砸去。

但听“框”的一声,原本完好无损的大缸,瞬间变成一个拦腰皆碎的烂缸,只见从里面滚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窝窝头,有红薯,有干玉米,还有两个干裂的白面馍馍,而且在缸的最底层,竟还有二十余枚铜钱,让雷子两人大叹好运的同时,更怀恨罗天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竟藏了这么多的好东西,没让人知道。

要是让他们知道的话,早就把这个庙里翻了个底朝天了,那还能让自己的肚子白白的饿了好几天呢。

迅速的脱下破烂的乞丐衣,摊于地上,将众多的食物与铜钱一一放于衣内包起,拿起一看,竟包了三个头那么大个包裹。

很是满足的雷子两人,走到依旧在地上乱滚,但双目之中充满煞气的罗天跟前,用脚踩住罗天因汗水灰土与血污抹黑的面庞,威胁道:“罗天,说实话自从你来到这条街上讨饭,让我不似从前那样,天天吃饱,偶尔还能吃到几个白面馍馍的时候,我就想收拾你了,但我还是没有动你,可你竟不识好歹,每天都把以前应是我吃上的那份粮食,吃到了你的肚子里,让老子天天吃不饱,挨饿,你说我还能再忍你吗?”越说越气,到后来竟是吼出来的,就连站在一旁的双眼皮赖狗也是吓得一哆嗦。

过了一会,似是觉得心情稍微有些平静,雷子接着道:“好了,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但从今天起,如果你想活命的话,就给我快点滚出长安城,别再让我看见你,如果让我看到你依然在这里乞讨,我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要到一次粮食抢你一次粮食,让你活活的饿死…………..”

“雷哥……..雷哥………雷哥”

“啊,怎么了。”从回忆中被双眼皮赖狗唤醒的雷子不由皱眉道。

看到雷子似有些不快,双眼皮赖狗不由忙讨好,道:“雷哥,你看罗天那小子怎么办,还有他身边人们给的粮食,是不是………………”说着,目光却不由飘到了罗天身旁的粮食及几枚铜钱上面,面露贪婪之姿。

“走,将他拖到墙角再说。”说着雷子也不再躲躲闪闪的,面露悲愤的向躺在地上的罗天跑去。

“弟弟…….弟弟……是那个畜生将我弟弟打成这样的,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我们虽然是乞丐……..但我们也是人哪……….”雷子满脸怒气,但不失悲伤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罗天高声悲哭道。

“弟弟…..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呀,让你被打成了这样,爹娘临终前让我好生看着你,不受别人欺负,可是…….可是哥哥没有做到,哥哥对不住你呀!我没脸见我们那死去的爹娘啊!………”雷子越说越悲从中来,好似他说的都是亲身经历的一般,说到后来,竟有几滴眼泪悬挂于眼皮之上,惶惶而落。

在一旁待着的双眼皮赖狗,眼睛眨也不眨的愣住了,心里直叹道:“这雷哥真是厉害,说哭就哭,竟还能骗来钱。”当看到旁边围观的众人有好心的竟掏出钱放于雷子身旁,心中更是佩服的厉害。

“谢谢………谢谢。”看着众多好心人都为自己这位“弟弟”的不幸慷慨解囊,忙不停的作躬道谢。

等人散的差不多了,雷子叫醒了处于木呆状态的双眼皮赖狗,道:“快,将我弟弟带回家去,我要用众多恩人的恩赐,来请医生救弟弟。”一边说,还不忙一边将散落在地上的些许钱金放于破烂的衣兜内。

随着两人的离去,这条街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好似从未有事情发生过一般。

“靠,累死我了。”说着,双眼皮赖狗将背于肩上的罗天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走”雷子望着瘫坐于地上,喘着粗气的双眼皮赖狗道。

雷子看着已快没有呼吸的罗天森然的道:“自生自灭。”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双眼皮赖狗望着靠于墙角,出气多,进气少的罗天语气中轻带惋惜的道:“小子,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别再做乞丐了………啊,对了,你变成鬼以后,可千万别来找我啊,又不是我害你的。”说完,风也似地向雷子追去。

寂静的小巷,一道黑影轻轻的飘过,落于罗天身前,抬头望了望已离去双眼皮赖狗的背影,轻轻一叹,自语道:“人?……..唉!追看千秋,万古,谁视命如草,白云散尽,恶念何时了。”

轻轻的行于罗天跟前,看着小罗天瘦小的身躯与满面血污的小脸,长叹一声道:“可怜的孩子。”说着俯下身躯,伸出左手在罗天胸前连点数下,又从怀中取出一粒晶莹剔透的白色药丸,伸手在罗天的脖子上轻轻的一点,随后只见罗天的嘴竟无声的张开了,神秘人见此,随手成弓,毫无差错的将药丸弹进了罗天的嘴中,又将罗天的下巴向上轻轻一抬,就见罗天脖子处似有一物咽下,应是那白色的药丸。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罗天紧闭的双眼,微微的挣了开来,忽见身前竟有一位身穿道袍,面露红光,好似有朦胧的仙气缭绕其周身左右的老者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老伯…………”罗天刚想开口说话,却见老道手一抬,阻止了自己的疑问。

“你被他人所害,我刚好路过,就用一粒还魂丹救治于你,现在你已无事,我也就放心了,你刚服下还魂丹,伤势还未有完全清除,需得休息一段时间,但愿他日我们有缘再见。”说完,老者右手轻轻一拂将刚欲开口的罗天拂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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