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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梦与幻境

他身处一片广阔无垠的黑暗中。

说是黑暗,但是他仍然能够看得清自己身体的每一部分,但除了自己身体之外,视线里所能够触及之地,都是黑暗,或者说,黑色。

视线里一片黑色,仿佛这个世界本身就是由黑色所构成,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四周寂静无比。

什么声音也没有。

真正的一片死寂。

但这死寂很快被打破。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传来了轻微的,却清晰可闻的滴答声。

滴答。

就像是水滴落在了水面上的声音。

起初只是一声。

像是从身后传来的样子。

于是周楚转过身。但显然,背后也仍然是一片“黑色”,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很快,第二声滴答声又响了起来。

仍然是微弱的,但又清晰可闻的。

只是周楚仍然什么都看不见,或者说看到的,仍然是黑色。

只是那滴答声从先前的十几秒传来一次,变成了几秒传来一次的速度。再然后,变成了几乎一秒一次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周楚莫名的忽然就心慌起来,有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

但是能跑哪里呢?四周全是一片黑色。

然后滴答声忽然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却是哗啦的一声。

就像是……有什么人,突然从水面冒出来一样。

这样的一个声音的变化,让周楚顿时再一次想要拔腿就跑。

如果说上一次仅仅是冲动,那这一次就是付诸行动。

但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或者说其实身体能够动弹,但是却不听大脑的指令。

而随着那声哗啦的出水声后,寂静了又好一会,然后……滴答的滴水声再度响起。

伴随着那水滴滴落的声音,周楚似乎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在朝自己靠近。

这样的感觉,让他脊背发凉,莫名的恐惧也开始悄然的在心慌后蔓延,但他的身体仍然不受自己的意识控制,他仍然无法动弹。

水滴滴答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下一秒,那正在朝自己靠近的“东西”就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然后,就在滴答声已经近在眼前时,周楚背后忽然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一拽。

就像是被拽出梦境一般,周楚猛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所住的杂物房的天花板。

他这才发现,即使在空调24度的温度下,自己也还是一身冷汗。

而只是昏暗,而非黑暗的光线也向他证明:这应该还是白天,而不像以往一样,他安稳的一觉到天黑。

周楚拉开厚重的窗帘,看了一下外边仍然猛烈的下午阳光,又再度把窗帘拉上。

他又回想起了刚才的梦。

虽然说是梦,但并不像是一般的梦那样,醒来之后,对于梦的内容,总是记得模模糊糊。相反的却是异常清晰,能够回想起每一处细节。

在最后,被一股大力朝后拽去的时候,周楚自然是下意识的扭过头去,想要看看是谁拉的自己。

他当然什么也没有看到,仍然是一片黑色。

以及耳边传来的一个声音。

“不要相信虚无。”

what?

啥意思?

周楚在回想起那声音说的话时,下意识反应就是这个,但然后他又随即苦笑起来。

自己居然还想要去追究梦里的话的意思,也真是……有些蛋疼了。

既然已经醒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再睡,就像是以往一样工作吧。

只不过所谓工作,也不过是打开电脑开个Word,然后开始写剧本或者广告文案,剧本大多是不署名的,只拿个枪手代工的钱,广告文案也不是什么大品牌大商家的文案,都是一些本地商家或者淘宝卖家的文案。

简而言之,就是来钱快,不费脑,但是对于所谓的职业生涯没有任何名声上的帮助和实际意义上的提升。

哦,还有小说,只是尽管长期混迹各大作者与编辑群,也认识不少大神,但他写网文就真的纯属……无聊,更新频率大概是……月更。

所以周楚开了电脑,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Word,而是先登录了TQ,打开几个屏蔽消息的TQ群,然后又登录了W信,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工作前先水一圈,或者看看群,逛逛论坛看看新闻八卦……这是必然的。嗯,就当自己有拖延症吧。

进了卫生间的周楚,自然是开始洗澡起来。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今天的水温,并没有像是前几天那样,因为高温的天气,导致水管发烫,即便太阳落山也仍然温热的水温,在今天却感觉有些冰凉。

不是清凉,而是冰凉,甚至周楚能够感觉到那有些冰冷入骨的感觉。

奇怪。

周楚抬头看了一眼窗口,还是能够看到外面属于下午的猛烈阳光。那毫无疑问,外面的水管也正在承受烈阳的暴晒。

光线暗了下来。

外边出乌云了?

不只是光线暗了下来,就连开着的灯,似乎灯光也暗了下来。

周围也似乎静了不少。

还没有等周楚反应过来,视线里所有的环境,都变得更暗了,就像是外面现在其实是阴云密布的暴雨天气一般。

然后洒在自己身上的水滴似乎更冰冷了,彻骨入寒的那种。

周楚一个激灵,伸手把喷洒给关了。

啥情况?

正在困惑的周楚,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卫生间的墙角,原本洁白无瑕的瓷砖,忽然像发霉和变得陈旧一般,从缝隙中开始弥漫出黑斑与污痕。

这个变化是瞬间发生的,就如同感染一般,瞬间就从角落扩散到了整个卫生间。

整个空间瞬间就遍布了这种黑斑与污痕,就连周楚的脚下与天花板也不例外。

原本素净明亮的卫生间,瞬间变成了被黑斑与污痕覆盖的阴暗场所,这样的变化,让周楚顿时脊背发凉,立即做出了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出的反应——他立即转身,伸手握住了门把手,想要打开门跑出去。

只是在手握住门把的时候,他似乎听到耳边又传来一声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声。

“呵。”

伴随着这笑声,眼前的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墙面依旧是洁白的瓷砖,没有什么黑斑与污痕,窗外也依旧是猛烈的下午阳光所带来的明亮光线。甚至喷头里喷出的水,也恢复了以往因为太阳暴晒而有的微热温度。

一切恍若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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