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事实的公开
“其实这次回来,也是爷爷让我回来的,我在那边过得很好,他们对我也和你们一样,疼我疼得厉害,如果他们有心不让我回来,就不会给我办好护照了,您别这样。”一时之间,雪妍真不知道怎么去用语言不安抚面前的这位母亲,尽量不让她误会那边同样爱自己的亲人。
“可是……”宋氏没有将话说完,眼眶就红了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了。
“我会和爷爷说的同,尽可能一年多回来几次。”雪妍拉着宋氏的手,“妈,其实那边的亲人虽然都是有钱人,可是必竟都是中国人,也都是农民阶层出来的人,没有那么迂腐,而且,爷爷找了我和妈妈找了好多年了……”雪妍将自己听来的事,和妈妈说了一遍,宋氏也是深为感动,便理了解了现在雪妍的处境和难处。
“叮咚……”门铃响起来了,外面有人在按,宋氏连忙起身去开门,“一定是小凯回来了,这小子从来不拿家门钥匙。”
雪妍一听到宋氏的话,便开始郁闷了,一别半年了,走之前自己还在和胡凯闹脾气呢,现在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开场白要怎么说?
“婶儿,你今天怎么破天荒地在家了?是不是在等我啊?”胡凯嘻皮笑脸地和宋氏相拥。
“去,这么小点儿就这么没正型!,对了,去看看,看谁回来了!……”宋氏说到此便已喜形于色了。
胡凯看着自己婶婶脸上久违了的笑容,真是很意外,自从郑玲出事后,她几乎是没有笑过,至少没有那么开心的笑过,会是谁呢?是谁会让她如此地开心呢?便急忙放下手中的背包,大步走进了客厅。当他看到正起身的雪妍时,他的呼吸一下子停止了,对,就是她,也只有她的回来,才会让婶婶的脸上唤回了往日的微笑,胡凯看着雪妍,看着这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情不自禁地向她身边慢慢靠近,他怕,怕这只是一场梦,一场一担想要靠近就会破碎的梦,当走到她的面前,感觉到她的呼吸时,“是真的,不是梦……”一下子将雪妍紧紧地抱在怀里,“真的不是梦……真的不是梦……你真的回来了……”胡凯的声音有些颤。
雪妍感觉出了他的激动,他紧紧地抱着自己,可以感觉他的身体在颤动,刚刚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感觉他又长高了许多,而且比以前黑多了,原来的那个白暂的阳光男孩,现在成了麦色十足的健康男孩了。
胡凯感觉雪妍没有什么动作,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太激动了,便很不好意思地放了手,“玲子,还生我的气吗?”这是胡凯想过不知道多少次的问题,告诉自己,只要一见到她,便要得到答案。
“没有,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哪有那么时候的气好记着的。”雪妍也是意外,没有想到,都这么久了,胡凯还是记得那么清楚,还是那么在意自己曾经的气愤。
“真的吗?那我们可以和好如初吗?”胡凯一得到‘不生气’这个答案时,便已高兴至极,既然不生气了,那是不是表示也不会和自己分手了呢?
“我们还是哥们!”没有想到,胡凯会提出这个问题来,但是,自己的心里怕是没有人可以替代得了付恒在心里的位置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胡凯有些失望,但是他不死心,还是恳求雪妍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别说这些了,我们安排一下,看看明天什么时候去上坟!”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宋氏,早就发现雪妍的脸色有点不悦,很是为难的样子,便连忙走话题。
“哦,好的。”二人同时应了。
“玉春,雪妍有打回来电话吗?”南宫战雄一从总公司回来,便开始询问雪妍的事。
“没有,今天还没有打回来,应该是去她的那对义父母那里了吧。”唐玉春也开始担心了,昨天是下了飞机便来了电话,今天是到了下午了,也没有来个电话。
“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多等一会,回去了一定会有很多朋友,和同学的。再多等一会。”南宫战雄一边说着,一边坐进沙发里,像是劝着妻子,又像是安慰自己。
“铃……”电话适时响起,南宫战雄刚刚坐进沙发的身体,立刻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急忙拿起离自己三步开外的电话。“喂?”
“外公,我是俊浩。”俊浩一听到南宫战雄急切的声音,就知道现在雪妍还没有给家里打电话。雪妍才离开两天,他们全家就好像丢了魂似的,特别是自己,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
“哦,有什么事吗?”南宫战雄多少是失望了点。
“没什么,雪妍走之前,我给她包里放了五千美元,不知道够不够用同,如果不够的话,我想再给她往她的卡里打点钱。”俊浩开始担心雪妍的花销问题,虽然自己没有在中国长住过,可是一想到她回去要一个月,而且可能会去看看老师等一些同学和朋友,怕她现在手里的现金不够开销的。
“够了,在那里,五千美元相当于普通人家两年的生活费了,不用再费事了!”南宫战雄没想到俊浩还真是对雪妍上心的,可见他对雪妍的关心,绝对超出了兄妹之间应有的情感了。
“哦,”俊浩觉得也没有什么事了,便打算挂线了。“那我没什么事了。”
“我还有事呢,晚上没有什么重要的手术的话,就回来住,有事要开个家庭会,不许太晚了回来!”南宫战雄严厉地下了死令。
“好的,我知道了,外公,那晚上尽量早回去吧。”俊浩结束了通话在,便又被紧张的手术占满了时间。自从雪妍走了后,俊浩便让上级领导给自己安排了比平时多一倍的工作量,尽量让自己忙得没有时间去想她,他最怕晚上,没有雪妍的琴声,没有她没大没小的胡闹,更没有她好听的声音……
“荣嫂,让凝霜下楼来,还有叫上俊浩他爸!”被叫到的这个女佣连忙上楼去叫,一点也不敢迟疑。
不到一分钟,他们夫妻二人,便一起下楼来,看到父母他们二老没有微笑的愁容,都不免一惊,虽然他们都知道,自雪妍回国,他们二老便很少笑了,可是像现在这样却是第一回。
小俩口不明所以地坐在他们二老对面的沙发上,等待着南宫战雄说事。
“俊浩喜欢上雪妍了!”唐玉春看到丈夫一直板着脸不发话,便干脆直入主题,也不打算绕什么弯子了。
“啊?”小夫妻二人都是一惊,声音的分贝值可以算做噪音。他们相视一眼,都很怀疑地看着父亲。
南宫战雄深深叹了一口气,正视着他们的怀疑的眼神。“你们觉得俊浩和雪妍怎么样?如果你们想让他们在一起,你们应该明白那将意味着什么……”仔细地看着他们二人的脸部表情变化。“凝霜?”
“爸?是不是误会啊?他们兄妹感情好,可不一定会是那种感情啊,两码的事呀!”当然不希望,家里一直死守了近二十年的秘密,就这么被公开了。
“是啊,父亲,会不会搞错了?”尹政杰也太意外了,没有想到俊浩会让老人家们误解成这样,南宫家的人都是他最尊重的人,自己是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其实我一直感觉有点怪怪的,只是当时没有觉得,可是后来是霜飞的话提醒我的。”南宫战雄想了想雪妍来韩国后的事,感觉俊浩是有点关心的过头了。
“可是俊浩对明太也是一样很是照顾的不是吗?”凝霜实在无法想像,当俊浩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会怎么看待自己,会不会和自己不再像以前一样的亲了。
南宫战雄其实也是担心这一点的,虽然自己很是希望雪妍可以一辈子都可以留在韩国,让自己可以随时都可以看到这孩子,可是如果她不幸福,不快乐,那还是不要为难她,即使是自己多么舍不得。
小夫妻二人见父亲不说话,心里一时间空落落的,尤其是南宫凝霜,她二十年如一日的照顾着这个孩子,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子,但是她却用生命来疼爱他,胜似爱自己的生命一样,她不敢想像,也不愿意有那么一天,让俊浩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妈妈,她不敢……朴政杰用胳膊揽过妻子的肩膀,感觉着她的心荒,他可以想到此时的妻子在想什么,“别担心,俊浩不会那么想的”小声地在妻子耳边安慰着,南宫凝霜很是不安的眼神看着丈夫,让朴政杰心里也没有着落。
“别乱想了,等俊浩回来了,问问不就知道了吗?如果真的是,我们再看情况而定。”一直在旁边坐着没有发言的唐玉春,简单而明了的说了一句,她心里明白,俊浩从小听话,即使女儿不是他的亲生妈妈也不会因此而对女儿不好的,更何况二十年的感情不是用一句话就可以抹来的,在心里,俊浩和雪妍一样重要,自己是哪个孩子都不舍得让受伤,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外面汽车的停车声、关门声响声,客厅里的四个人精神一下子全都紧张起来了。一分钟后,俊浩疲惫地进了客厅,看起来很是累的样子,这两天,俊浩不管做什么事都无法集中精神,在手术的时候,也是尽全力的集中精神,恐怕出现事故,可是手术结束后,会像没了气的球,一下子就扁了。进了门,本来没有精神的俊浩,发现屋子里的四位长辈都在看着自己,神情很是紧张的样子,让他不得不提起精神来。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俊浩走了过去,领带没有系好,松松地挂在脖子上,衬衫的衣扣上面两个都没有系上,而且眼睛很红,像是休息不好的样子,更是罕见的是,下巴上居然出现了百年不遇的胡子茬,这让他们这些人都愣住了,平时的俊浩是非常注意自己的仪表的,从来没有这么不修边幅过。
“俊浩,来坐这里来。”唐玉春感觉这个孩子一定是因为雪妍的离开,而无心收拾自己的,这让她更加确定,俊浩是真的喜欢雪妍。
“哦”俊浩听话的坐到唐玉春的旁边,依然不明白今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家里人都这么奇怪,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换做平时,他们早就休息了。
“外婆问你一件事,你要老老实实地说真话,不许说谎!”唐玉春很是严厉的语气,让俊浩更是摸不到头绪,只有点头表示同意。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雪妍?”全家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待着俊浩的回答,屋子里静得可以听得到人的心跳声。
俊浩没有想到家里人,这么晚了,都聚在客厅里等着自己,就是为了问这个,而且很是头疼的是,他们居然看出了自己的想法,赵是让自己头疼,俊浩自己想了一下,看着他们,他们的眼里流露着期盼、担忧和害怕,该不该说?该不该说?说了自己是心里没有秘密了,可是……,想了很久,却只是低下头,这让他们更急了。
“俊浩你真的喜欢上雪妍了,是吗?”朴政杰着急了,儿子从来没有这么为难过的,看着他吃力地想着要不要回答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原来是真的’。
俊浩抬起头,看着焦急的父母和外公外婆,虽然心里想守住这个心酸,可是既然他们已经看出来了,再掩饰也是徒劳,“是啊,但我不是喜欢雪妍,是爱!”俊浩想通后,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屋子里所有人听众都倒吸了口气,南宫凝霜更是伤心地钻进丈夫的怀里抽泣起来,老夫妻二人看看外孙,又看看女儿,也是为难了起来,怎么办?
“妈,你怎么哭了?”俊浩急忙坐到南宫凝霜的身边,将她揽进自己的手臂下,从茶几上抽了一打纸巾,小心翼翼地为她试去脸上的泪水。俊浩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孝顺,对待家里的人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几乎是100%的履行他们的指示,看着妈妈哭得很是伤心,猜是觉得很是丢人吧。
“俊浩,……”南宫凝霜真不想让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因为身事而从心里上远离自己,可是却不想因为他的身事而耽误了他的感情,为难啊,为难……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和我说啊?”俊浩几乎是没有见过妈妈哭这样,像要做出很大的牺牲的样子,是那么的伤心和绝望。
“俊浩……”南宫凝霜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更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正我发愁的时候,外面进来了南宫霜飞一家三口。
“二姨、姨父,明太。”俊浩挨个的打个招呼,感觉他们很是奇怪,平时很少他们一家人都到齐的,今天却大出意外,而且,还是这么晚。
他们一家也是挨个儿地问候了一遍,霜飞看着哭红了眼的姐姐,显然已经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再见俊浩没有什么反应,猜想他们正是在考虑是不是要告诉俊浩身世,看着姐姐哭成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们还是没有说出来,转念一想,迟早还是要知道的,如果他们的感情好,是不会因为身世的事而改变什么,更何况,俊浩自小就出奇的懂事,让人省心,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再说,对于这个正处在感情受身份阻挠的俊浩而言,并没有任何损失,略想了一下,便说:“俊浩,姐姐是不是告诉你了,关于你不是她亲生子的事?”
俊浩听着她的话,感觉如同晴天霹雳,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再见其它人都是一付想要训斥南宫霜飞的样子,便明白这一切定是真的,否则他们看到自己时的眼神,不会一付不忍心和担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俊浩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站在客厅的中间,扫视着周围的人,除了明太和自己一样,其它人都是担忧地看着自己。“说啊,究竟是怎么回事?”俊浩撕心裂肺地吼着,见他们谁也不想说话的样子,便疯了一样的冲上楼上自己的房间,将门狠狠地甩上,把自己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