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阿卫果然已经等在了公交站边。
李佳芳已经这个月生活费给了韩三炮，现在下身伤口还没好，韩三炮自己不会挤公车受折磨。
双手插着口袋，对阿卫道：“今天不坐公车，帮我叫个车。”
阿卫没有搭理韩三炮，昨天回去后越想越不对。
你说办个手续一天办不完，当时我信了，可是既然办手续那么麻烦，为什么你只是上午去果菜公司开了个会，中饭都没吃就回了家里，不是应该在公司跑流程吗。
韩三炮肯定有事瞒着自己，阿卫已经让手下去盯梢韩三炮的老婆，了解情报，做到要动手时，随时能找到韩三炮老婆。
韩三炮伸手拿出一张百元钞票在阿卫眼前晃了晃，“叫车，不让你出钱。”
阿卫眼神亮了一下，一手抢过钞票，拿出手机打开叫车软件开始叫车。
“阿卫，你的全名叫什么？”等车的时间，韩三炮问阿卫。
“想要盘我的底？”
“你怕？”
“我怕你，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名戚卫吕。”
知道了阿卫的全名，韩三炮点点头，“你做完我这一单以后，还接不接生意。”
盯着韩三炮看了一阵，“你要杀人？”
“杀不杀人看你，我要找一个人，你能杀最好，不杀我自己来。”
“你要找谁？”阿卫换了只手拿着手机。
“请你们杀我的人。”
原来是这个，“这个不可能，我们是通过中介接单，根本不知道下单的是谁，中介是我的老关系，我不可能把中介交待给你。”
看阿卫一口拒绝，韩三炮也不多说。
坐着韩三炮出钱的出租车，一路到了果菜公司，打车只花了五十多块钱，但阿卫没有把多的钱还给韩三炮，昨天来回的车费都是自己出的，真要算帐，韩三炮还欠着自己呢。
再次回到昨天的会议室，戚卫吕依然坐在会议室外头。
说了什么话韩三炮没注意听，直到金立成宣布说表决开始，韩三炮才回过神来，实在是下面伤口有些发炎，额头发烫，神智有些飘忽。
金立成面上表情有些得意，昨天会议结束后已经问过几位地方派董事意见，会议上这些董事一直没有表态。
几位董事都表示韩三炮这个实在太不堪，这同意投不下去，付敏代理总经理这段时间以来，老成持重，比较安心。
“我觉得举手表决太简单，不如咱们把自己嘱意的总经理人先写在纸条上，一条条念出来，这样更有仪式感”，金立成提议。
这种小事，没人反对，平白得罪人。
一旁的办事员很快拿来纸条和笔，一个个摆在各位董事面前。
卷成纸团的名字堆成小堆摆在会议桌中央，金立成亲自一条条拆开念名字。
念到一半，金立成啪的一声把手上纸条拍在桌上，拉开椅子甩门而出。
自己被那些地方董事戏耍了，狗X的这班人全部写的是韩三炮，纸条是随机的，拆出的一半中，三分之二是韩三炮的名字。
看着金立成肥硕的身子挤出门口，室内大多数人心中暗乐，这金立成昨天和今天太跳了，搞得好像自己是董事长一样。
韩三炮正要起身离去，昨天一个发过言的大背头却站了起来，从桌上推出一份文件到了韩三炮面前。
“什么东西？”这大背头韩三炮有印象，昨天会议上也是反对自己的人，听其他董事们称呼，好像姓沈。
“你昨天说过可以让公司扭亏为盈，这事会议上有记录，昨天事后我们董事们商量了一下，公司已经三年亏损，确实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所以需要你签一份承诺书，一年内达不到盈利，你就下台，这个没问题吧。”大背头态度诚恳，看起来并无恶意。
韩三炮担心有什么陷井，看了一眼昨天帮自己说话的女董事蔡铁甘，这位是市府代表，自己的推荐人，应该不会坑自己。
蔡铁甘朝韩三炮点点头，“这确实是我们董事会一致的意见，韩先生必须签了这个才能正式就职。”
韩三炮随手翻了翻协议书，皱了皱眉，“以往的总经理都没签过这个，让我签我也没意见，但我总感觉别人不签的，我第一个签，有点像是在歧视我的能力。”
“那你是不打算签？”沈董事脸上冷了下来。
“不是不签”，韩三炮拿起文件在桌上磕了磕，“这里面光有对我的要求，要求我做到什么，对我只有罚，但我做好了，却没有奖励，我觉得文本可以平衡一点，加上对我的奖励条款。”
在场董事相互看了看，这要求倒也不算离谱，对赌协议，肯定是要双向的。
“你自己有什么想法？”蔡铁甘看了韩三炮一眼，这韩三炮要求要是不过份，可以答应。
“我查过公司历年的数据，最好的盈利年份中，是一年净利三千万。我的想法是我明年要是没有赚到三千万，我分文奖励不要，如果超过三千万，多出的钱，我要分一半做我的奖金。”
果菜公司的成立是为了有效沟通产销双方，盈利并不是主要目的，原来抽的佣金只需要维持公司开销收支平衡就行，所以三千万也不算少了。
如果钱赚多了反而惹的市民骂，因为必然是抽成提高了，抽成高了，成本就间接反应到市民的菜价上。
所以果菜公司赚或不赚都容易挨骂，亏钱了要股东补贴，而三分之二的股东是政府，是人民的钱。
“三千万？”沈董事嗤笑一声，还真当果菜公司是普通生意呢，公司因为是公营性质，受到市议会强力监督，根本不可能任意提高佣金收费，而公司的收入来源就是佣金，不能提高佣金比例，想要赚到三千万，呵呵。
蔡铁甘提醒道：“韩总经理，能不能说说你的计划，我要提醒你，公司的抽成佣金不能改变。”
“计划暂时还没有，不过肯定不会提高佣金比例。”
最高年份是是三千万，就算自己把佣金提高一倍，从百分之十提到百分之二十，交易总量不变，赚的这些钱也满足不了自己所需，韩三炮从来没打过佣金的主意。
蔡铁甘看了其他董事一眼，只要不提高佣金，实在看不出韩三炮有什么办法能赚到三千万，甚至以上。
如果韩三炮乱来，还有董事会和市议会钳制，出不了大乱子，见其他董事没人说话，蔡铁甘道：“好，可以在协议上加上这一条。”
很快有办事员过来，用笔在一式三份文件上手动添加了韩三炮要求的新条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