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刘表归西

蔡婉走后刘表依然余怒未消，“这蔡氏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敢明目张胆的要世子之位！这还了得？看来得尽快着手除去他们了。”正在刘表暗自下定决心之时，忽见人影一闪，有人走进书房。“下官贾诩，拜见刘荆州。”刘表的眼睛猛然收缩：“贾诩？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来人呐…”贾诩找了个座位坐下，坦然道：“景升公当知道在下能进来坐在这里就意味着这侯府上下景升公是再也招不来一个人了！”刘表略一思考，“是蔡氏背叛了我？”贾诩：“景升公慧眼。”刘表颓然的坐下，“看来今日我是再无生路可走了？”贾诩：“下官特来送景升公最后一程。”刘表：“未成想我费尽心机想掌控荆州最后却平白便宜的曹孟德！”贾诩：“怪只怪景升公对荆襄士族打压过甚，景升公也是明白人当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刘表：“过犹不及？哈哈…这些士族豪门全都是我大汉的蛀虫，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忠君爱国实则厚颜无耻，见利忘义若无他们我大汉王朝何至于如此奄奄一息？本侯恨不得将他们全部千刀万剐，还谈什么过犹不及！我死不足惧然未完成先帝嘱托，实在愧对先帝啊！贾诩，你也是我大汉臣民世受国恩，为何不助大汉反助逆贼？”贾诩：“你真的要听？”刘表：“你且说来。”贾诩面露追忆之色：“我贾氏一家人丁稀少一脉单传世代生活在凉州姑臧与胡人为邻。八岁时我父亲为保卫家乡被入侵的胡人所杀，母亲带着我躲进深山，沦为野人…十一岁时我与同伴出山寻食，被胡人抓获。一行十四人十三人被杀，若非我用计诈称段颖外孙，我也早已身首异处。十七岁我被举孝廉因无钱行贿入仕无望，为求生计，不得已才去董卓账下入伍。后来董卓被杀，朝廷要对董卓部下赶尽杀绝我无奈之下才向李傕郭汜献计反攻长安。刘荆州，你要我效忠朝廷？可以！不过我想问问你，朝廷对我又有何恩情值得我去报效？我父亲战死家门之时朝廷在哪里？我母亲带我躲进深山，吃草根树皮时朝廷在哪里？我被胡人掳走生死一线时朝廷在哪里？我一腔热血投靠朝廷，可却报国无门时朝廷又在哪里？国无养民恩，臣又何须有报国情？世人皆言我一策而乱汉，可谁又知道我只是想在这乱世活下去，仅此而已！”言及此处贾诩的情绪也逐渐激动，“刘荆州，景升公，刘侯爷！你天生就是皇亲国戚，锦衣玉食，你习惯了站在云端高高在上的睥睨众生！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臣民百姓，为了大汉苍生，可你又何时愿意俯下身来听听我我们这些最底层百姓的心声？你所说的礼义道德我们全都不在乎，我们只想能吃饱，能活着而已！皇帝是谁，朝局如何，谁在当权，这些离我们太远太远…我们根本不在乎。我当然知道你所说的士族豪门并非善类，可在我们看来你们刘氏只是大一点的士族豪门而已，所作所为与他们并无二致。”刘表被说的目瞪口呆，哑口无言…一直以来他都是朝廷正统，站在道义的制高点指责别人如何如何…可却从未想过他这个朝廷在这大汉百姓心中是个什么模样？是啊，在百姓最需要朝廷保护与救济的时候朝廷都不在，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保护朝廷呢？刘表颓然问道：“难道这些曹孟德就能做到？”贾诩：“曹公能否做到我不知道，但至少他在努力去做。中原纷争，曹公仍然把大部军力陈兵边塞，对待胡人极其强硬。胡人纷纷臣服，再不敢越境抢掠。曹公于中原大力发展屯田，活百姓无数，现在的中原无论丰年灾年再无一人饿死。曹公颁布《求贤令》，唯才是举。真正给寒门士子开辟了一条不依附豪门而报效国家之路。景升公，平心而论，易位而处你又是否能做到如曹公一般？我贾诩一生从不忠于任何人。我可以背叛董卓，可以背叛李傕郭汜，但我却愿为了曹公死战到底为何？因为曹公给了数以万计如贾诩一般的平民活下去的希望！我可以死，但我绝不能让我的子子孙孙都如我一样生如蝼蚁，死无波澜！”刘表喃喃自语道：“希望…希望？如此说来，无论谋略，心胸，格局，手段我皆不如曹操了？好，好，好…我输得不冤！不过，你要知道蔡氏今日能背叛我，明日也能背叛你！”贾诩站起身来向刘表走了过去，在离他只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曹公率四十万大军进驻荆州，又岂能允许蔡氏这种能动摇荆州局势的势力存在？到时候蔡氏要么交出手中权利彻底归附，要么就会被彻底消灭！绝无第三条路可走！”刘表哈哈笑道：“好气魄！如此我当在九泉之下静待蔡氏覆灭，也等着看他曹孟德能把这乱世治理的如何与众不同！”刘表突然话锋一转用沉声说道：“小心刘备！”贾诩抬头骇然向刘表看去，却发现刘表已然转身面北而跪，朗声道：“大汉立国四百年却亡于我们这代子弟之手。是我们才能不具，德行有亏。有愧于祖宗江山托付，有负于苍生殷切信赖。我自当以死谢罪！动手吧！”贾诩看着刘表的背影一声长叹，这是个悲剧形的英雄。至少他是真心想挽救大汉社稷的！贾诩向着刘表一辑到地，“滚滚长江东逝水，淘尽多少英雄！时也，命也！景升公…好走！”说完贾诩一挥手走进来两个黑衣甲士，手捧三尺白绫向刘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