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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他来过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似乎很吵,我先听到的是那个叫铁哥的声音:“哈哈哈,你他妈懂个屁啊,你又没有爹。”隔了一会儿,听见另一个年轻人的声音跟着笑了。隔了一会儿,我似乎感觉到这个声音是隔着很厚的一层被子发出来的。周围一切似乎还是很黑。我感觉我的眼睛似乎一直在眨,但什么也看不到。隔了一会儿听见一句:“小珑爷?”这声音很熟悉,但我一下想不起来是谁的,慢慢地我又听见一声更熟悉的声音,只是距离更远小小的问了一句:“他醒了吗?”这好像,我爹的声音。

我整个人缓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天黑了。外面架着火炉,他们似乎在烧烤,玩得很开心。而整个帐篷里,却很安静。这是新搭出来的一个帐篷,里面放着一些还没开封的睡袋。我感觉我的指端有点发麻,就动了两下,似乎有个人靠在我旁边,看见我动了就朝后面说了一句:“他醒了。”紧接着,就感觉有一两个黑影走了过来。我也不知道这么晕了多久,慢慢才想起来,刚才的声音是小楼的。

一睁眼,果然看到这小子凑这个脸看我,他的脸很白,凑过来我才发现,似乎也很细腻。怎么一个挖土的人,会有这么好的皮肤呢?“小老板,喝点水吗?”这是池哲的声音,我坐了起来,感觉状态似乎恢复过来了,就想起来,我倒下去的最后一个画面,我叔扇了我一巴掌。

“我没事了,我挺渴的。”话音刚落,池哲就递过来一瓶开好的矿泉水,小楼在旁边就说:“哦哦!你少喝点,我们已经在你昏倒的时候灌过水了。”但我根本也听不进去,就跟在沙漠待过的人一样,疯狂地吮吸瓶子里的水,等我真的感觉到肚子很胀的时候,已经半瓶水下肚了。我看了眼我的假父亲,他杵着一根拐杖。我看了四周,大都自己人就问:“叔,你好点了吧。”我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见我没事,就示意池哲拉他回去坐着。现在明显天色已晚,那小楼扯了一个睡袋丢我这边,一屁股坐下来就说:“怎么说呢,你叔担心你才打你的。”我点了点头,心里到不觉得怎么样。

因为,我其实明白,这是他伪装的一个情节吧。小楼把他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我,胖子告诉他我离开了可能十分钟都不到,我叔他们的队伍就下水来找我们了,后来他们找到有一个地方掉了个水肺,看上去就不久前的,就往前去寻找他们了,最后也找到了胖子他们,就这么返回来了。后面就非常容易理解,大家见我不在,而我在水下已经待了半个小时都不止的时间,或许早就意味着我死了,后来这些人准备下去找我的尸体的时候,就看见水里冒着个头,而这个头就是我的。

“你不知道你家老爷子吓得,换谁家侄子,可能都会这样吧。”听小楼说完,我点了点头。“你可以,帮我个忙吗?”小楼一听,挑一下眼睛示意我说什么事情,我用嘴唇比划说:“我要回雀儿山。”那小楼听我说完也一愣,然后又释然一笑摸摸我的头说:“你在水下待的时间好像太久了,会不会是低烧啊?”我一把把他手推开,把他腰包的手机抢了过来。这手机似乎是新买的,我一夺,把他吓得一个激灵就说:“哎呦我去,你都折我一支手机了,你干嘛?”我懒得理他,一滑上面设了密码,那小楼不解的把自己的拇指按了上去。我点开备忘录就开始疯狂的打字,告诉他我在水下发生的事情。我一边写他一边看,他看完一句我删一句。隔了一会儿,他就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可是我当时在水下,没看见什么水洞啊?”我一愣,心说你别逗了,虽然那水洞不是很大,但也不至于看不见吧。

小楼挠了挠头,眯缝着烟似乎在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情,过了一会儿看着我:“我不会记错的,掉了水肺的地方,周围没有你说的水洞,不过,我当时只注意了四周,也没注意上面。”我点了点头,告诉他我就是在那上面休息的,上面有空气。他就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我说:“行吧,我答应你。”就这么拍板,那小楼夺过我手里的手机翻身就睡觉了。我睡了很久,也不存在还能再睡的情况。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我叔,他今天有点奇怪,整个人安安静静的,以往的那股冲闯劲儿似乎不见了。感觉了一下,应该是自己的腿受伤了,所以就蔫了。池哲一直坐在他身后,半眯缝着眼睛,似乎很困了但又不敢睡觉。而我叔则是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干嘛。

“叔,你没事吧?”我拍了拍他,倒是一拍就睁眼了。“我没事。”池哲似乎真的很困了,挠了挠眼睛说:“咋们要不先休息吧老板。”

我叔看了眼池哲,就说:“你先睡觉,月明,你和我出来一下。”他抬着另一只手,等着我去扶他,然后池哲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说,你快休息吧。就扶着我叔往后面走,后帐篷是一片荒凉的山坡,出来之后,我才发现,山间的温差真的很大,不用吹冷风,就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湿气完皮肤里钻。

我叔一出了帐篷换回了自己的声音说:“你在下面发生了什么。”我把我的在下面遇到的事情小声的告诉了他,他皱着个眉头说:“所以,你刚才就是在和那小角楼商量去雀儿山的事情?”我点了点头,我叔脸仰着朝天,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你去吧,你带着胖子去。池哲,留这里跟我。”我眼睛一跳就问:“叔,那胖子......”没想到我叔一只手一摆,打断了我的话。“你要不信任胖子,那也没必要信任那小角楼。”我被他这句话整得一下云里雾里的。“叔,你是不是对这个胖子的底细?......”这老男人突然一下子大声笑了起来说:“侄子,你什么时候才能有本事接管珏玉行啊?你叔我这个主意,怕是出错了。”笑完就往里走去,也不管我。

我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山间一阵凉风吹得我一哆嗦,我也懒得去思考,反身走进帐里睡觉。但是白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根本一点困意也没有。而吃完啤酒烧烤的那群人也进帐睡觉了。我发现了一些新面孔,这让我感到一些不自在。从我叔脚受伤以后回来就变得有些奇怪,但也说不上奇怪在哪里,就觉得他突然没有以前在雀儿山时候神气了,难道这个男人的神气来源是自己的身体,而不是头脑吗?想着就突然觉得很可笑。我也不知道我对着这个帐篷发了多久的呆。

但我能感觉到的是,周围的人似乎都睡着了,鼾是鼾、嗝是嗝。我旁边的小楼似乎也没睡好,我能感觉到他隔一会儿就把脚伸出来狠狠地朝后面那人的睡袋踢,也不知道是在踢他的头还是脚。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他爬了起来就往帐篷外走去。刚开始我以为是撒尿,但是后来隔了好几分钟也没见人回来,我也跟着爬出去看了看。山里安静得很,一湾幽绿的水被月光照的感觉寒冷而骇人。我看见水边有点星火,小楼在抽烟。

风把我吹得直哆嗦,我也懒得管了。就径直走过去问:“你怎么不睡觉啊?”那小楼似乎早就发现我出来了,我人都还没走到,这人就从盒子里掏了根烟给我。我也不客气抽了起来。这或许是我这一路上,第一次抽烟。真爽,这种感觉,似乎把我在这里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带走了。“他妈的,这群人脚臭就算了,还磨牙。”我一听就笑了,但我感觉得到,这人也有自己的心事。

影响他不能好好休息的,不是磨牙,而是他自己。猛的吸了一口,感觉人似乎都暖了不少。“你怎么会想着做这一行的。”我本来想和他聊聊,但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还是他想开的头。

“我是被我叔拉来的,我是被迫的。”那小楼一听就笑了说了句感觉实在骂脏话的话。“你呢。”我又拿了第二根烟。“老子也是。”我一听,也跟着笑了。隔了一会儿,小楼吸了口烟又说:“但老子是被自己拉进来了。”我看着他,也不说话。他猛的吸了一口烟说:“如果我当初没杀人,也不会来这里了。”我一听,人就下意识往后靠。他说完,又猛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往水里一丢,就往湖水里看去,眼睛里的光波比这汪湖水还寒。

从第一次和他认识,到现在见面。我对他的看法一直都很好。在嘎茶的时候,他一直都很照顾张师爷,而我就更不用说了,在雀儿山的时候,如果那次没有他,我可能就彻底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胖子被困的时候,我分明看见他是帮胖子开了一条路才比那杆子余慢出来的。明明这个人,似乎一路都在照顾别人的人,真的会杀人吗?还是,他杀的人,说不定就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呢。但我没敢问,也觉得没必要问。

我身子往前倾了倾,示意跟他要第三根烟。他倒嘴角一翘说:“你根本也不会抽烟。”我却懒得在意,从他手里夺过烟盒,他也懒得跟我闹就说:“你这样总有一天会变成老烟枪的。”我心还想,你可拉倒吧,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抽烟,到底谁是老烟枪啊。

但我感觉得到,这小楼的情绪似乎又好了很多。“你干嘛突然问我,为什么进来的。”那又掏出一根烟点上,但没抽:“我跟着老珏混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其实在这之前,我跟着另一个人混,这个老扑街说,上合的人各有各的苦衷,听着都比一千零一夜有意思。”

听着,我倒觉得确实是这样,点了点头。“雀儿山,你们老澹家的秘密够多的。”说完他抬起被风吹的只剩下小半根的烟。“我家是复姓。”说完,我就转头想回去睡觉。

人还没迈出去两步呢,就听见后面说了一句:“你爸,他来过,在医院的时候。”我一听,整个人就怔住了。就听见后面的人吸了口烟慢慢地说:“其实,我不觉得告诉你是个好主意,但我觉得,你很有必要知道这个细节。”我站在他后面,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就听见他继续说:“他似乎是赶过来的,很着急。见你叔的时候,恰好被我撞见,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本来想告诉他,知道这个老不死的还活着,就行了。但冒出嘴的是:“嗯,谢了。”然自顾自扭头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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