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对话，那为首之人听得一清二楚，先是大喝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水清歌却并无任何惊惧之色，而是微微对他施了一礼：“小女子水清歌。敢问大王如何称呼？”
周围的人一听她这样问，一起大喝起来，刀剑相撞，发现铿锵的声音，震耳欲聋，水清歌面沉如水：“大王难道怕我一个小女子？居然连名字都不敢相告？”
“怕你个直娘贼。老子叫杨广胜。”说完，用眼睛使劲瞪着水清歌，想用威势将水清歌吓倒。可惜他的眼神除了令小玉多抖了两下之外，水清歌依然是面不改色。
“原来是杨大王，那小女敢问，朝庭前些日子的赈灾粮食是否为大王所劫？”
那大汗眼神闪烁了一下，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们自然知道，根据朝庭律法，敢劫粮晌之人，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水清歌微微一笑：“杨大王不言，那就是默认了。”
周围之人见首座上的杨大王被问的无言，钢刀全部前伸了过来，欲要置水清歌于死地，小玉那见过这种阵势，早吓得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水清歌看了看周围森森刀光，却笑得更加靓丽，嘲讽到：“原来大王竟只会以刀剑对付我一个弱女子，也不过尔尔。”
看着水清歌轻蔑的目光，那杨广胜目光之中怒色更甚，却一下子喝了一声：“住手。”
然后从座位上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他人高马大，竟然如同铁塔一般，到了水清歌的跟前，一只手抓住水清歌的手臂，就将她举了起来，周围之人自然是欢呼之声不绝于耳，水清歌虽然被拎得有些晕，但仍然坚持着不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儿，那杨广胜将水清歌扔到地上，水清歌虽然被摔得骨头都快断了，却依然坚持不语，并且挣扎着站了起来：“看来杨大王除了是一个大力士，并不配这大王之职。”
那杨广胜激动地上前，用双手卡住水清歌的脖子，令水清歌几乎窒息，她只觉得能吸入肺中的空气越来越少，这一次仿佛真的凶多吉少，似乎都能看到天上的明光。周围的任何声音，她也听不见了。
忽然那杨广胜又松了手，水清歌再次倒在地上，这时候一直守在杨广胜身边的一个老头走上前来：“大王，我们还要问她消息。此刻还不能让她死。”
那杨广胜郁闷地一点头：“你来问？”
那老头蹲在挣扎着欲起身的水清歌身边：“姑娘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坐在地上回答老汉我的话也是一样。不必起来。”
水清歌却不多说，依然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她的伤腿又被摔断了，而且原来的伤口也绷开，重新渗出血来，她抬起头：“想问什么尽管说，不过，哼哼，我水清歌只会回答我愿意回答的问题。”
那老头点了点头，那杨广胜却忍不住：“你敢不回答？你们是怎样对杨花的，老子就要数倍归还给你。不信，你就试试。”
然后围着她又转了一圈：“听说这次朝庭派来的是个什么屁尚宫。别的老子不知，老子只知道，尚宫就是那狗皇帝三千后宫之一。哼，别的，老子不懂，不过老子也想看看你这皇帝的老婆够不够味。”
一听这话，便知道这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莽汉。
然后杨广胜觉得威胁够了，对老汉说：“军师，你问吧。”
那老汉说：“水尚宫，我只问你，朝庭派人前来是什么意思？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水清歌说：“朝庭派我前来，自然是希望取回粮食。至于我们一共来了多少人，我就算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何必再问。”
杨广胜一听，如蒲扇一样的巴掌就扇了过来，水清歌自然是躲闪不及，只感觉不光耳朵有短暂的失聪，脸上火辣辣的，嘴角与鼻子都有血立即流了下来，那小玉看杨广胜的大脚还要再踼，一下子扑上去抱住杨广胜的脚：“大王，求求你饶了小姐。”
那杨广胜并不理她，一脚将她踢的更远。小玉却哭着又跑了过来，如今的水清歌，面上口鼻出血，面上五个清晰的手指印，腿也断了，并不断有血从裙里的裤子上渗出来。只余两只手臂尚算完好，她一下子抱住小玉，悄声说：“小玉，你安静呆在一边。我不会死的。你放心。”
小玉又哭着说：“小姐。”
水清歌一瞪眼：“连小姐的话也不听，是不是还想让我把你退还给白季子啊。”
小玉哽咽着，她知道水清歌是为了保护自己。
然而二人的对话，却传到了杨广胜的耳中，此刻他倒有些惊异地看着这个所谓的皇帝老婆。只见她此刻虽然蓬头污面，眼神却是那样的清澈，而且倔强，并且带着十分的傲气，那是一个贵族女子应有的自尊与自爱。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一个大力士如此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的确有失英雄行径。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只是冷哼着坐回了座位：“看来你还挺嘴硬。也罢，老子不打你了。你乖乖说。否则我就在外面的柱子上吊你个三天三夜，看你还嘴硬不硬。”
水清歌却说：“大王愿吊只管吊吧。只是在此之前，我有一言。”
“讲。”
“大王可曾想过，因为大王劫了粮食，京中将有数以万计的灾民因为饥饿而死？大王与灾民们同是穷苦人出身，你难道真的认为自己做的对？所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便详述大王落草是否正确。但赈灾的粮食，大王就不该劫。”
那杨广胜哈哈大笑，笑声都快将头上的茅草震了下来：“你一个整天锦衣玉食的婆娘来跟我讲什么为不为的。若不是你的那个狗皇帝老公，我们何需落草！”说到此那杨广胜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不愿意再谈，大喝着：“拉她下去，给我吊起来。吊她三天，看她还跟不跟老子胡扯什么为不为。”
小玉扑上去要拉，那杨广胜说：“看你小丫环也是穷人出身，老子就不绑你。去后边给我伺候杨花。”
“小姐！”小玉急喊。
那杨广胜大喝：“再喊小姐，也把你绑起来。”
水清歌连忙给小玉使眼色：“小玉，我没事儿。你好好伺候那个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