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雪儿,虽然要付出很惨痛的代价,可是只要能带你去月亮上,再惨痛的代价,我也不怕。”月凝视着女孩仿佛发誓般地认真的说。
女孩听完,却生起气来:“不,我不要去了。我不要去月亮上了。”
“嗯?为什么?你不是说很想去吗?”
“不,不要了!”女孩叫喊的声音遍布了湖的每个角落。眼睛都有些红了。
“……”月沉默着。
“如果你会受伤,如果你会痛,如果你会付出代价,那么我宁愿什么都不要!因为你心痛,我就会比你更心痛,你痛苦,我就会比你更痛苦,甚至是一百倍,一千倍!所以,我们不要去月亮上了,我只要你陪着我,静静的陪着我,就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雪。”月望向了波光粼粼的湖面。
“什么。”
“你真傻。”
“哼,我才不傻呢,你傻,你最傻了!”女孩嘟起小嘴说,“你是世界上最傻最傻最傻的……”
还没等女孩说完,她就被拥入怀里。
胸口忽然热腾起来。月紧紧地拥住了那个女孩,紧得她快窒息。
可是她并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月只感觉脖颈间有淡淡的呼吸……
这一刻,他在心里许下了那个诺言:我要成为仙人,然后带着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为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哪怕再惨痛的代价,我也不会害怕。因为我爱你。
“唰”……
欧阳雪儿的眼前由黑缓缓变亮,刚才的画面又奇异般地忽然消失了……
面前只有飘舞着旋转着的雪花和高高悬挂在夜空中的明月。
波光粼粼的湖没有了。紧紧相拥的两人也没有了。
“我听到了。”欧阳雪儿看着白得快要透明的雪地说,“我听到了你对她许下的诺言。”
“不是你听到了,而是你感觉到了。”月甜甜地笑着说,眼睛清澈明亮,眼神温润如水。
“什么意思?”欧阳雪儿微微撇过头来,仍旧望着雪地,并没有正视月的眼睛,他的眼睛太美了,会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傻丫头,我当时并没有说啊,那只是我心里的想法而已。所以你并不是听到,而是感觉到罢了。”月耐心地为欧阳雪儿解释,眼里时刻放出耀眼的光芒,“不过……你竟然能够感觉到。”月轻声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的功力难道没有减退吗?
还是夜给她设封印时,保留了她的功力呢。
不然,她怎么能够如此轻易且清楚地感受到他当时的想法?或者是他的出现打破了封印,将她封存在体内的能量释放了出来?
“你……”欧阳雪儿望着月的肩膀,声音带些沙哑的说。
“嗯?我怎么了?”月显得很是疑惑。她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呢。
一段沉默过后,欧阳雪儿开口道:“你很爱她吧。”
欧阳雪儿说完,抿紧了嘴唇。
他的誓言中,他说他爱她。
那么,他爱的是她,而不是自己吧。他说喜欢自己,也只是因为自己长得像刚才的那个女孩罢了?
“嗯。我很爱很爱她。”月仍在笑,眼里的光芒更耀眼了。
可是欧阳雪儿却突然眼神黯淡下来,心就像被割了一刀般的疼痛。果然,他爱的是她。那么为什么,他又说喜欢自己呢?这样的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月发现了欧阳雪儿眼神之中的微弱变化,说:“丫头,看着我的眼睛。”说着,他双手握住了欧阳雪儿柔弱的肩膀,想让她的脸正视着自己。
可是,欧阳雪儿却撇过头去,没有看他的脸,更没有看他的眼睛。她忽然有些怕他,不敢面对他,可是不知道原因。心中有些许不明缘由的不悦。
“丫头,看着我啊。”月只好放开她的肩膀,捧起她的脸,硬生生的把她有些消瘦的脸转过来。她想抗拒,可这都是徒劳的。
在这样的一个雪夜之中,有点冷。可是当月的手捧住了欧阳雪儿的脸时,她顿时感到一阵暖意在脸上蔓延。
好温暖的手,就连心都仿佛瞬间热得升腾起来。
于是,她还是不由自足地望向手的主人,虽然眼里还充满着不解和犹豫。
他的眼睛好美,好明亮!
望着他的眼睛,欧阳雪儿的心却突然疯狂地跳动起来,“扑通扑通扑通……”只觉得从耳根开始发烫,一直到脸颊。这样的感觉憋得她有些喘不过起来。可是她却并没有甩掉月的手,因为她已经望着他望得出神了。
“你这是在吃醋吧。”月突然这样说,然后微笑起来。嘴角有抹满意的笑意,眼里荡满了柔情,就连额上的那颗像是嵌进皮肤里的弯月形宝石,也发出了耀眼夺目的金黄色光芒。
可是月说欧阳雪儿在吃醋。
是吗?是这样吗?欧阳雪儿自己被吃惊地说不出话来,“我……”她原本应该毫不犹豫地说“不是”,可是为什么,欧阳雪儿却说不出口呢?这根本就不是她平常的性格!这也根本不像她。可是面对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她无法说出口。
这是怎么了,好奇怪的感觉。这是从来都没有的感觉……
胸口的那颗心脏仍在剧烈跳动。脸上绯红的热像在蒸腾,血液也似在从内向外疯狂地涌动。
“雪儿丫头,你脸红咯。”月轻轻地放开了捧着欧阳雪儿脸蛋的手,微微俯下身,将脸靠的她很近很近,并带着调皮的口气笑着说。
“我哪有!”欧阳雪儿虽是这么说,但是却马上用手捂住红似烈火的双脸,让手的冰凉来缓解脸上火一般的炽热。
“傻雪儿。”月看着眼前这个纯洁娇羞地如山中清泉的欧阳雪儿,竟有些默默的感动……
他直起身,一把把欧阳雪儿抱进自己温暖的怀里,然后缓缓的说:“傻雪儿,你不明白吗?那个画面中的女孩,就是你呀。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啊。”
“竟然是我?怎么会是我……”欧阳雪儿说的很轻很轻,她不想被他发现自己内心那种奇异而陌生的感觉,她也不愿意去多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