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出 闻乐
【南吕 引子】【步蟾宫】（老旦扮嫦娥，引仙女上）清光独把良宵占，经万古纤尘不染。散瑶空风露洒银蟾[1]，一派仙音微飐[2]。
“药捣长生离劫尘[3]，清妍面目本来真。云中细看天香落[4]，仍倚苍苍桂一轮[5]。”吾乃嫦娥是也，本属太阴之主，浪传后羿之妻[6]。七宝团，周三万六千年内[7]；一轮皎洁，满一千二百里中。玉兔、金蟾，产结长明至宝；白榆、丹桂，种成万古奇葩。向有《霓裳羽衣》仙乐一部[8]，久秘月宫，未传人世。今下界唐天子，知音好乐。他妃子杨玉环，前身原是蓬莱玉妃，曾经到此。不免召他梦魂，重听此曲。使其醒来记忆，谱入管弦。竟将天下仙音，留作人间佳话，却不是好！寒簧过来。（贴）有。（老旦）你可到唐宫之内，引杨玉环梦魂到此听曲。曲终之后，仍旧送回。（贴）领旨。（老旦）“好凭一枕游仙梦，暗授千秋法曲音[9]。”（引丑下）（贴）奉着娘娘之命，不免出了月宫，到唐宫中走一遭也。（行介）
【南吕 过曲】【梁州序犯】【本调】明河斜映[10]，繁星微闪，俯将尘世遥觇。只见空濛香雾，早离却玉府清严。一任佩摇风影，衣动霞光，小步红云垫。待将天上乐授宫襜[11]，密召芳魂入彩蟾[12]。来此已是唐宫之内。【贺新郎】你看鱼钥闭[13]，龙帷掩，那杨妃呵，似海棠睡足增娇艳。【本序尾】轻唤起，拥冰簟。
（唤介）杨娘娘起来。（旦扮梦中魂上）
【渔灯儿】恰才的追凉后雨困云淹，畅好是酣眠处粉腻黄黏[14]。（贴）娘娘有请。（旦）呀，深宫之内，檐下何人叫唤？悄没个宫娥报轻来画檐。（贴）娘娘快请。（旦作倦态欠身介）我娇怯怯朦胧身欠，慢腾腾待自起开帘。
（作出见贴介）呀，原来是一个宫人！（贴）
【前腔】俺不是隶长门帚奉曾嫌[15]，（旦）不是宫人，敢是别院的美人？（贴）俺不是列昭容御座曾瞻[16]。（旦）这等你是何人？（贴）儿家月中侍儿[17]，名唤寒簧，则俺的名在瑶宫月殿佥[18]。（旦惊介）原来是月中仙子，何因到此？（贴）恰才奉姮娥口敕亲传点，请娘娘到桂宫中花下消炎[19]。
（旦）哦，有这等事！（贴）娘娘不必迟疑。儿家引导，就请同行。（引旦行介）（合）
【锦渔灯】指碧落足下云生冉冉[20]，步青霄听耳中风弄纤纤。乍凝眸星斗垂垂似可拈，早望见烂辉辉宫殿影在镜中潜[21]。
（旦）呀，时当仲夏，为何这般寒冷？（贴）此即太阴月府，人间所传广寒宫者是也。就请进去。（旦喜介）想我浊质凡姿，今夕得到月府，好侥幸也。（作进看介）
【锦上花】清游胜满意忺[22]。（想介）这些景物都似曾见过来！环玉砌，绕碧檐，依稀风景漫猜嫌[23]。那壁桂花开的恁早！（贴）此乃月中丹桂，四时常茂，花叶俱香。（旦看介）果然好花也。看不足喜更添[24]，金英缀翠叶兼[25]，氤氲芳气透衣缣[26]，人在桂阴潜。
（内作乐介）（旦）你看一群仙女，素衣红裳，从桂树下奏乐而来，好不美听。（贴）此乃《霓裳羽衣》之曲也。（杂扮仙女四人、六人或八人，白衣、红裙、锦云肩、璎珞、飘带[27]，各奏乐，唱，绕场行上介）（旦、贴旁立看介）（众）
【锦中拍】携天乐花丛斗拈，拂霓裳露沾。迥隔断红尘荏苒，直写出瑶台清艳。纵吹弹舌尖玉纤韵添，惊不醒人间梦魇，停不驻天宫漏签[28]。一枕游仙曲终闻盐[29]，付知音重翻检。
（同下）（旦）妙哉此乐。清高宛转，感我心魂，真非人间所有也！
【锦后拍】缥缈中簇仙姿宛曾觇。听彻清音意厌厌，数琳琅琬琰；数琳琅琬琰，一字字偷将凤鞋轻点，按宫商掐记指儿尖。晕羞脸，枉自许舞娇歌艳，比着这钧天雅奏多是歉[30]。
请问仙子，愿求月主一见。（贴）要见月主还早。天色渐明，请娘娘回宫去罢。
【尾声】你攀蟾有路应相念，（旦）好记取新声无欠，（贴）只误了你把枕上君王半夜儿闪[31]。
（旦下）（贴）杨妃已回唐宫，我索向月主娘娘复旨则个。
碧瓦桐轩月殿开，曹唐还将明月送君回。丁仙芝
钧天虽许人间听，李商隐 却被人间更漏催。黄滔
注 释
[1]银蟾：银色的月光。相传月宫里有蟾蜍，因此用蟾来指月亮。
[2]飐（zhǎn）：飐，微微摇动。
[3]药捣长生：相传月宫里有白兔捣制长生药。
[4]天香：指月宫里的桂花。
[5]一轮：这里谓月中桂树。
[6]浪传后羿之妻：传说嫦娥是后羿之妻，偷吃了西王母的仙药，飞奔到月宫。浪传，不可信的传说。
[7]七宝团：指月宫；周三万六千年内，指月宫由来已久。
[8]《霓裳羽衣》：唐代著名舞曲。
[9]法曲：原是道观所奏的音乐，唐明皇加以改造。
[10]明河：银河。
[11]宫襜（chān）：宫帷，此指杨贵妃。
[12]彩蟾：月宫。
[13]鱼钥：锁。古代锁多作鱼形。
[14]畅好是：正是。粉腻黄黏，形容脸上的残妆。黄，花黄，贴在脸上。
[15]俺不是隶长门帚奉曾嫌：我不是失宠的宫女。
[16]俺不是列昭容：我不在昭容之列。昭容，比贵妃地位略低的一种女官。
[17]儿家：我，女性自称。
[18]佥：佥名，注籍。
[19]消炎：避暑。
[20]碧落：天空。
[21]早望见烂辉辉宫殿影在镜中潜：已经看见了月亮里面明亮光辉的宫殿影子。镜，指月亮。
[22]忺（xiān）：满意。
[23]漫猜嫌：徒然地猜疑。
[24]看不足：看不厌，看不够。
[25]金英缀：金黄色的花朵开了。
[26]氤氲芳气透衣缣：按曲牌，此句应为九字。
[27]锦云肩、璎珞：云肩，古代妇女的一种披肩；璎珞，用珍珠、宝石串起来的项圈。
[28]纵吹弹舌尖玉纤韵添，惊不醒人间梦魇，停不驻天宫漏签：纵然仙女们舌尖吹，纤手（玉纤）弹，风韵很美；（但是）既不能把人（贵妃）从迷梦中惊醒，也不能让时间停住。漏签，即漏箭，古代的计时器漏刻用漏箭表示时间。这几句曲文，有劝贵妃不要贪恋富贵，及早回到天上做神仙之意。
[29]曲终闻盐：盐即艳，曲引，本在一支曲子的开头。这里似指《霓裳羽衣曲》结尾的“长引”。
[30]枉自许舞娇歌艳，比着这钧天雅奏多是歉：徒然地自以为歌舞娇艳，与天乐（钧天雅奏）一比，就自愧不如了。
[31]闪：丢下。
第二出 制谱
【仙吕 过曲】【醉罗歌】【醉扶归】（老旦上）西宫才奉传呼罢，安排水榭要清佳。慢卷晶帘散朝霞[1]，玉钩却映初阳挂。奴家永新是也。与念奴妹子同在西宫，承应贵妃杨娘娘。我娘娘再入宫闱，万岁爷更加恩幸。真乃“三千宠爱在一身，六宫粉黛无颜色”。今早娘娘分付，收拾荷亭，要制曲谱。念奴妹子在那里伏侍晓妆，奴家先到此间，不免将文房四宝[2]，摆设起来。【皂罗袍】你看笔床初拂，光分素札[3]；砚池新注，香浮墨华—绿阴深处多幽雅。【排歌尾】竹风引，荷露洒，对波纹帘影弄参差[4]。
呀，兰麝香飘，佩环风定，娘娘早则到也。（旦引贴上）
【正宫 引子】【新荷叶】幽梦清宵度月华，听《霓裳羽衣》歌罢。醒来音节记无差，拟翻新谱消长夏。
“斗画长眉翠淡浓，远山移入镜当中[5]。晓窗日射胭脂颊，一朵红酥旋欲融。”我杨玉环自从截发感君之后，荷宠弥深。只有梅妃《惊鸿》一舞，圣上时常夸奖。思欲另制一曲，掩出其上。正在推敲，昨夜忽然梦入月宫。见桂树之下，仙女数人，素衣红裳，奏乐甚美。醒来追忆，音节宛然。因此分付永新，收拾荷亭，只待细配宫商，谱成新曲。（老旦）启娘娘：纸、墨、笔、砚，已安排齐备了。（旦）你与念奴一同在此伺候。（老旦、贴应，作打扇、添香介）（旦作制谱介）
【正宫 过曲】【刷子带芙蓉】【刷子序】荷气满窗纱，鸾笺慢伸犀管轻拿，待谱他月里清音，细吐我心上灵芽。这声调虽出月宫，其间转移过度[6]，细微曲折之处，须索自加细审。安插，一字字要调停如法，一段段须融和入化。这几声尚欠调匀，拍怎下[7]？（内作莺啼，旦执笔听介）呀，妙阿！（作改介）【玉芙蓉】听宫莺、数声恰好应红牙[8]。
（搁笔介）谱已制完，永新，是什么时候了？（老旦）晌午了。（旦）万岁爷可曾退朝？（老旦）尚未。（旦）永新，且随我更衣去来。念奴在此伺候，万岁爷到时，即忙通报。（贴）领旨。（旦）“好凭晚镜增蛾翠，漫试香纱换蝶衣。”（引老旦随下）（生行上）
【渔灯映芙蓉】【山渔灯】散千官，朝初罢。拟对玉人，长昼闲话。寡人方才回宫，听说妃子在荷亭上，因此一径前来。依流水待觅胡麻[9]，把银塘路踏。（作到介）（贴见介）呀，万岁爷到了。（生）念奴，你娘娘在何处闲欢耍，怎堆香几有笔砚交加？（贴）娘娘在此制谱，方才更衣去了。（生）妃子，妃子！美人韵事，被你都占尽也。但不知制甚曲谱，待寡人看来。（作坐翻看介）消详从头觑咱。妙哉，只这锦字荧荧银钩小，更度羽换宫没半米差[10]。好奇怪，这谱连寡人也不知道。细按音节，不是人间所有，似从天下，果曲高和寡。妃子，不要说你娉婷绝世，只这一点灵心，有谁及得你来？【玉芙蓉】恁聪明，也堪压倒上阳花[11]。
【普天赏芙蓉】【普天乐】（旦换妆，引老旦上）换轻妆，多幽雅，试生绡添潇洒。（见生介）臣妾见驾。（生扶介）妃子坐了。（坐介）（生）妃子，看你晚妆新试，妩媚益增。似迎风袅袅杨枝，宛凌波濯濯莲花。芳兰一朵斜把云鬟压，越显得庞儿风流煞。（旦）陛下今日退朝，因何恁晚？（生）只为灵武太守员缺，地方紧要，与廷臣议了半日，难得其人。朕特擢郭子仪，补授此缺[12]，因此退朝迟了。（旦）妾候陛下不至，独坐荷亭，爱风来一弄明纱[13]，闲学谱新声奏雅。【玉芙蓉】怕输他舞《惊鸿》，曲终满座有光华。
（生）寡人适见此谱，真乃千古奇音，《惊鸿》何足道也！（旦）妾凭臆见，草草创成。其中错误，还望陛下更定[14]。（生）再同妃子，细细点勘一番。（老旦、贴暗下）（生、旦并坐翻谱介）
【朱奴折芙蓉】【朱奴儿】倚长袖香肩并亚[15]，翻新谱玉纤同把。（生）妃子，似你绝调佳人世真寡，要觅破绽并无毫发。再问妃子，此谱何名？（旦）妾于昨夜梦入月宫，见一群仙女奏乐，尽着霓裳羽衣。意欲取此四字，以名此曲。（生）好个“霓裳羽衣”！非虚假，果合伴天香桂花[16]。【玉芙蓉】（作看旦介）觑仙姿，想前身原是月中娃。
此谱即当宣付梨园，但恐俗手伶工，未谙其妙。朕欲令永新、念奴，先抄图谱，妃子亲自指授。然后传与李龟年等，教习梨园子弟，却不是好。（旦）领旨。（生携旦起介）天已薄暮，进宫去来。
【尾声】晚风吹，新月挂，（旦）正一缕凉生凤榻。（生）妃子，你看这池上鸳鸯，早双眠并蒂花。
（生）芙蓉不及美人妆，王昌龄
（旦）杨柳风多水殿凉。刘长卿
（老旦）花下偶然歌一曲，曹唐
（合）传呼法部按《霓裳》。王建
注 释
[1]慢卷：即漫卷。
[2]文房四宝：纸、墨、笔、砚。
[3]素札：白纸。
[4]参差：这里为协韵，差读作chà。
[5]远山：画眉的一种式样，看起来好像淡淡的一弯远山。
[6]过度：音调转移。
[7]拍（qí）怎下：节拍差了，怎样安排呢？唱曲不合拍节，叫拍。
[8]红牙：拍板。
[9]依流水待觅胡麻：传说刘晨、阮肇到天台山采药，见水上流来胡麻饭，因此遇见仙女。
[10]更度羽换宫没半米差：作曲没半点儿差错。
[11]恁聪明，也堪压倒上阳花：且不说美貌，单凭这样聪明，也足以胜过后宫别的美女了。上阳，宫殿名。
[12]朕特擢郭子仪，补授此缺：据史载，郭子仪做灵武郡太守在安禄山叛乱爆发之后。
[13]一弄：一派。
[14]更定：改定。
[15]香肩并亚：挨着肩膀。亚，压。
[16]果合伴天香桂花：这样的曲子，果然只有天上月宫才配拥有。
第三出权讧[1]
【双调 引子】【秋蕊香】（副净引祗从上）狼子野心难料，看跋扈渐肆咆哮，挟势辜恩更堪恼，索假忠言入告[2]。
下官杨国忠。外凭右相之尊，内恃贵妃之宠。满朝文武，谁不趋承！独有安禄山这厮，外面假作痴愚，肚里暗藏狡诈。不知圣上因甚爱他，加封王爵！他竟忘了下官救命之恩，每每遇事欺凌，出言挺撞。好生可恨！前日曾奏圣上，说他狼子野心，面有反相，恐防日后酿祸，怎奈未见听从。今日进朝，须索相机再奏，必要黜退了他，方快吾意。来此已是朝门，左右回避。（从下）（内喝道介）（副净）呀，那边呵殿之声[3]，且看是谁？（净引祗从上）
【玉井莲后】宠固君心，暗中包藏计狡。
左右回避。（从下）（净见副净介）请了。（副净笑介）哦，原来是安禄山！（净）老杨，你叫我怎么？（副净）这是九重禁地，你怎敢在此大声呵殿？（净作势介）老杨，你看我：“脱下御衣亲赐着，进来龙马每教骑。常承密旨趋朝数，独奏边机出殿迟。”我做郡王的，便呵殿这么一声，也不妨。比似你右相还早哩[4]！（副净冷笑介）好，好个“不妨”！安禄山，我且问你，这般大模大样是几时起的？（净）下官从来如此。（副净）安禄山，你也还该自去想一想！（净）想什么？（副净）你只想当日来见我的时节，可是这个模样么？（净）彼一时，此一时，说他怎的。（副净）唉，安禄山，
【仙吕入双调 过曲】【风入松】你本是刀头活鬼罪难逃，那时节长跪阶前哀告。我封章入奏机关巧，才把你身躯全保。（净）赦罪复官，出自圣恩。与你何涉？（副净）好，倒说得干净！只太把良心昧了。恩和义付与水萍飘。
（净）唉，杨国忠，你可晓得，
【前腔】世间荣落偶相遭？休夸着势压群僚。你道我失机之罪，可也记得南诏的事么[5]？胡卢提掩败将功冒[6]，怪浮云蔽遮天表[7]。（副净）圣明在上，谁敢蒙蔽？这不是谤君么！（净）还说不蒙蔽，你卖爵鬻官多少？贪财货竭脂膏。（副净）住了，你道卖官鬻爵，只问你的富贵，是那里来的？（冷笑介）（净）也非止这一桩。若论你、恃戚里，施奸狡，误国罪，有千条。（副净）休得把、诬蔑语，凭虚造。（扯净介）我与你、同去面当朝！
（净）谁怕你来，同去，同去！（作同扭进朝俯伏介）（副净）臣杨国忠谨奏：
【前腔】（本调）禄山异志腹藏刀[8]，外作痴愚容貌，奸同石勒倚东门啸[9]。他不拜储君公然桀傲[10]，这无礼难容圣朝。望吾皇立赐罢斥，除凶恶早绝祸根苗。
（净伏介）臣安禄山谨奏：
【前腔】念微臣谬荷主恩高，遂使嫌生权要[11]，愚蒙触忤知难保[12]。（泣介）陛下呵，怕孤立终落他圈套。微臣呵，寸心赤只有吾皇鉴昭。容出镇犬马效微劳。（内）圣旨道来：杨国忠、安禄山互相讦奏，将相不和，难以同朝共理。特命安禄山为范阳节度使[13]，剋期赴镇。谢恩。（净、副净）万岁！（起介）（净向副净拱手介）老丞相，下官今日去了，你再休怪我大模大样。朝门内，一任你、张牙爪，我去开幕府[14]，自逍遥。（副净冷笑介）（净欲下，复转向副净介）还有一句话儿，今日下官出镇，想也仗、回天力、相提调。（举手介）请了，我且将冷眼，看伊曹。
（下）（副净看净下介）呀，有这等事！
【前腔】（本调）一腔块垒怎生消[15]，我待把他威风抹倒，谁知反分节钺添荣耀[16]。这话靶教人嘲笑[17]。咳，但愿禄山此去，做出事来[18]，方信我忠言最早！圣上，圣上，到此际可也悔今朝[19]！
去邪当断勿狐疑，周昙祸稔萧墙竟不知[20]。储嗣宗
壮气未平空咄咄，徐铉甘言狡计奈娇痴！ 郑
注 释
[1]本出所涉史实：天宝九载，安禄山封王，“是时，杨国忠为御史中丞，方承恩用事。禄山登降殿阶，国忠常扶掖之。”（《资治通鉴》卷二一六）这时候安禄山的权势本来比杨国忠大，两人之间还谈不上什么利害冲突。他们有时还联手对付共同的政敌李林甫。从开元二十二年到天宝十一载，李林甫一直担任宰相。杨国忠接替李林甫执政以后，他和安禄山才成为势均力敌的对手。一个是朝中的执政者，一个是当时最大的军事集团的首领，彼此都想削弱对方，以加重自己的权势。杨国忠几次告发安禄山有反心，皇帝也几次派中使去察看动静，但是安禄山对付得很好，博得玄宗更大的信任。另一方面，由于杨国忠的阻挠，安禄山也始终没有实现做宰相的野心，杨国忠在朝中得以大权独揽。
[2]索假忠言入告：杨国忠对安禄山不满，装作对皇帝尽忠，告发安禄山有反心。
[3]呵殿：前呼后拥，喝道而来。呵，从人在前面喝道；殿，殿后，从人在后面拥卫。
[4]“我做郡王的”四句：我受封为王，喝道一下，没有关系；至于你做右相的，要在宫殿里喝道，自然还谈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