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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双鱼神璧

文雀之前所说的内容,也算是盗跖的前半生小传,这些都记载在石碑的正面。而此后的事情,却刻着石碑的背面,令人震惊的故事也就在这一部分。

盗跖扬名之后,又过了六年,楚国国君驾崩,新帝楚庄王继位。这位楚庄王就是此后的春秋五霸之一。他和曾乙候虽说是堂兄弟,但楚庄王雄才大略,经天纬地,一直看不起曾乙候这类斗鸡走狗之徒。所以,楚庄王掌权以后,曾乙候备受冷落,光景大不如前。

曾乙候虽然不务正业,却心思缜密,知道自己的荣华富贵都是托福于楚国上下本家,如果在楚庄王面前失宠,必然会连累自己的富贵人生,所以,他搜肠刮肚,想方设法讨好楚庄王,将自己的珍玩宝藏,传世经典,倾城美女,都恨不得悉数奉上。

可楚庄王心里只有开疆拓土,北进中原的宏图大志,试图励精图治,称霸天下,哪里顾得上把玩玉石,舞文弄墨,沉溺女色?此举不单单没有起到溜须拍马的作用,反而南辕北辙,让楚庄王更为讨厌曾乙候。

曾乙候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不禁心中忌惮,害怕被削去爵位,惶惶不可终日。有一天夜里,他辗转难眠,便起来借酒浇愁,期间借着“伏氏璧”的荧光欣赏湘南送来的鲤鱼。这鲤鱼唤作“月夜豹子头”,一共四条,两黑两红,遍体黄斑,头顶顶着肉瘤,乍看上去甚是狰狞,像极了花豹的脸。

曾乙候也是好奇,便捞出了一条红鱼仔细把玩,可鱼儿离了水,就没了那股潜龙在水的妖娆,不时便瞪大了眼睛垂死扭动。看到这里,曾乙候登时就没了兴致,将鱼掷入水中,忿忿睡去。

可是到了第二天,曾乙候起来再看时,却惊讶地发现,“伏氏璧”上竟然有一条死鱼,仔细看却是昨夜把玩过的红色“月夜豹子头”。当下曾乙候心中大为不快,以为自己夜里贪玩,忘了放回去,活活糟蹋了奇珍。

可是等他在往鱼缸里看时,去发现里边的两红两黑四条金鱼居然一个没少,此时正在水里畅游!曾乙候大惊失色,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第五条金鱼是怎么来的。他思前想后,最终的疑问落在了那块“伏氏璧”之上。难道这条鱼是“伏氏璧”凭空造出来的不成?

他深知仅凭自己的学识,是无法参透其中奥秘,便差人急宣盗跖前来共同商讨。盗跖一看此种情形也是极为震惊,两人略一商议,便想再拿“月夜狮子头”试一次。可是经过半天的尝试,却没有发现半点异样。

两人又搬来斗架的蟋蟀,几番尝试,也是无果而终,这一来便已经入夜。当夜正值月明星稀,两人对着“伏氏璧”的荧光,借酒浇愁,此时月挂枝梢,亮如银盘,皎皎之光正直射“伏氏璧”之上。这“伏氏璧”应着月光,顿时是金光四射,照得室内富丽堂皇。

两人惊讶之余,也同时受到了启发,一下就联想到“伏羲璧”变出金鱼,很有可能是跟这皎皎月色有关。于是两人重整旗鼓,再次用“月夜狮子头”尝试起来。这一试可不要紧,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伏羲璧”上真就出现一条活蹦乱跳的金鱼来!

两人看到这里那自然是大惊失色,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这块“伏羲璧”居然能仿主造物!简直就是是宝中之宝,其大灵大能,堪称暗通鬼神啊!于是,曾乙候便为“和氏璧”取名为“双鱼神璧”。

曾乙候此时想到的,那便是将此宝璧献与楚庄王,既然这宝贝能造鱼,那必然也能造人。楚国此时正北上中原,攻城略地,正是需要军力的紧要关头,若是能用这块宝璧能得以重用,楚兵一人既是两人,一万既是两万,四十万大军,那就是八十万的战力!

曾乙候与盗跖商议停当,连夜入宫面见楚庄王亲自演示,并说起了复制兵力的主意。楚庄王看罢极为震撼,趁着月明之时,命一宦人站在玉璧之上,一个半时辰之后,果然有一模一样的宦人出现,与本体毫无差异,称为“镜人”。

楚庄王大喜,但是好奇镜人与本体之间的联系。盗跖此时献殷勤,便献计说先杀了本体,看那镜人如何,曾乙候也随之附和。楚庄王接受了建议,当场命令卫士刺死宦人本体,那镜人过了一个半时辰后,也倒地身亡。楚庄王由此推断,镜人比本体迟了个造物时间,得知此事,以后排兵布阵便可将镜人排于前阵。

曾乙候与盗跖就此深得楚庄王宠信,也就得了增兵大计的重任。两人在京畿御林军中,挑选了百余精兵,专等月夜复制镜人。然而镜人数量没出十个,“双鱼神璧”就黯然失色,灵性全无,增兵大计也就戛然而止。

曾乙候害怕楚庄王怪罪,不敢上报,只能暗中想办法,终究寻得楚国南疆一高人,名唤“镇江大仙”,经过点化得知,这“伏氏璧”是吸收月光净化的宝物,制造镜人的灵力那是千百年来积攒下来的,用过十次已是大限,若在启用,需再等千年,蓄养灵气。

曾乙候哪里肯等?便用刀逼着“镇江大仙”就范,仙人不从,便被割去双臂,再不从,又割去双腿,扬言至于瓮中,每日撒盐相待。“镇江大仙”虽未得道,但寿命堪有百年,怎能受的此等煎熬?无奈之下,便跟曾乙候吐露真言。

相传,“伏氏璧”原本是天外飞石,落地时破为三块,其中一块被伏羲氏捡到,知道此宝映月而动,便自流鲜血于璧上,经三年锤炼,终成法器,随身携带。伏羲氏薨,传与其子,子又传孙,直到传到陈国的小公子笃越手中。如今碧玉灵力尽失,一来是灵性不足,二来是伏羲心血耗尽,若要重让宝物复原,必须再寻得伏羲鲜血淋洒。

曾乙候闻言,便急急要拿住小公子笃越,却被仙人制止。

仙人道,笃越虽为伏羲后羿,但血脉混杂,功效堪忧,大不如前。为今之计,只有寻得女娲神血所制的“隋侯之珠”方可济事,女娲伏羲本是兄妹,同精同血,别无二致。

这“隋侯之珠”是隋侯陆判于渭水之滨偶得。陆判在热砂中救下一小蛇,小蛇获救后口吐人言,自称女娲后人,将此上古其宝赠予隋侯陆判,答谢救命之恩。如今此珠,仍在隋国国君手中,可速速得来。

曾乙候当下便与盗跖商议盗珠事宜。盗跖故技重施,又以鱼目混珠之计策,七日之内盗得宝珠,融为血水泼洒于“伏氏璧”之上。“伏氏璧”经过神血加持,威力飞升何止百倍?半年之内,楚国四十万劲旅,翻得数倍,兵力之强,当世无敌。

楚庄王凭借绝对的军事实力,很快灭掉效果陈国与徐国,连齐国击败晋国,一度北进,饮马黄河,成为春秋世代最后一个霸主。宏图已展,壮志已筹,他当然不忘曾乙候与盗跖与那“伏氏璧”的好处。

“双鱼神璧”被暗中送往楚国太庙,当作镇国之宝,四时供奉,逢节必拜。

盗跖因为多次盗宝有功,盗门技艺高超,暗中封爵位为“盗王”,享千户侯封地。盗跖记得了封地,便广招门徒,大有复兴窃门的意思。他知道孔夫子有七十二贤人,便在临潭城中铸青铜铃铛一百零八枚,按天罡地煞之数,赏赐昔日亲信与门徒。

可此时的曾乙候沉迷酒色多年,终究去世,临死前嘱咐子嗣要为盗王盗跖建造陵墓。曾乙候的后人被封为“长沙王”,享十万户封地,显耀一时。

此后三年,楚庄王病重与世长辞,其子公子子重与公子子反内讧,导致楚国霸业分崩离析,同年,国之重器“双鱼神璧”也下落不明……

此后经九年,盗王盗跖离世,平生大愿能作一国之主,“长沙王”遵父命,便不惜财力为他建造地下灵城,重葬盗跖。

一代盗王就此陨落。

文雀说完这些,手中的香烟也正好燃尽。我和黄莺听得是目瞪口呆,早知道这个盗跖不是凡夫俗子,却没想到会有如此一番奇遇,一生起落多次,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不过更令我好奇的,那便是那块能通鬼神的“双鱼神璧”。

其实这个故事听起来有点耳熟,早年间在网上就有类似的谣传,那便是七十年代的“双鱼玉佩事件”。至于这个事件的始末,因为关系甚大,保密级别极高,就算未来几十年,那部分文件也不会解密,所以我是没法讲出来的。不过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这两件事肯定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文雀也说,盗跖与那块神璧肯定也脱不了干系。此时再联想到之前得盗墓贼和雇佣兵,生死不避地进入这座古墓,或许也就说的通了。可以这样推测,在楚国大乱的那短时间内,盗跖很有可能盗走了“双鱼神璧”,将他带入了自己的陵寝陪葬,这件事虽然做的隐秘,瞒过了“长沙王”,但还是走露了风声,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得盗墓贼与雇佣兵不避生死前来探险。

原因很简单:他们就是来寻找这块神璧的!

文雀这样一说,我们当即都觉得合理的很。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奇珍异宝,别说是王侯将相,就算是稍微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都会垂涎三尺,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样推测的话,能在这里发现外国雇佣兵,也都在情理之中了。

知道有了此种宝物,我们心中都是好奇作祟,恨不得马上进入盗王地下灵城一探究竟。文雀此时看了看手表,从我们进来到现在,已经三个多小时了,离天黑古墓关门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就需要在这段时间内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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