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按套路出牌的蔡瑁

蔡府之中蔡瑁气愤的对李志二人说道：“你不是很擅长相面？不知今日可否为你自己相过？蔡某的血光之灾尚未可知但你的血光之灾就在眼前，拿下！”李志身旁那人自然就是贾诩。贾诩本想把气氛说的严重，引起蔡瑁的重视，再为其破解危局引导他按照自己的思维去思考问题最后将他说的心服口服顶礼膜拜。自苏秦张仪开辟纵横家以来历代名流说客都是用这套说辞都是无往不利。贾诩更是把这套绝学视为自己保命的根本，且不说李傕郭汜，张济张绣之辈，就连曹操也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拜为上宾。可今天招式也没错啊，正常情况蔡瑁你应该态度虔诚的问：“敢问先生该如何化解呢？”没想到蔡瑁这厮却根本不接招，直接叫人要把他拿了。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如果有选择的话贾诩宁愿和诸葛亮，刘备交手也不愿再与这蔡瑁再多说一句话，你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当下贾诩不再矜持张口大喊：“住手！蔡公莫非不想知道化解之法？”蔡瑁：“并不想。”贾诩一愣“额…”你他娘的这个回答把我的思路都打断了！“蔡公且听我一言，蔡公近来是否于这襄阳城内无论是声望还是掌控都大不如前？甚至行事还会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蔡瑁闻听一愣，贾诩知道有效果趁机向前一步，“这一切起于去年中秋刘荆州遇刺之后，蔡公可知是何人行刺了刘荆州？”蔡瑁终于脸色大变，“莫非你知道？”贾诩郑重的点点头。蔡瑁大手一挥，“所有人退下，关上房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贾诩暗自长出了一口浊气，“你个憨货终于上钩了。可吓死老子了！”待众人退去，蔡瑁正色问道：“还未请教先生乃何方高人？”贾诩笑道：“在下，贾诩。”蔡瑁只觉得贾诩这个名字甚是熟悉，可突然一下却又想不起是谁，于是默念道：“贾诩，贾诩…”蔡瑁猛然抬起头看着贾诩吃惊的说道：“你就是南阳的贾诩‘贾阎王’？”贾诩：“哈哈…‘贾阎王’之称不敢，本官乃是陛下亲封南阳太守，后将军，假节，总督荆州一切战事！”蔡瑁晒然一笑显然并不把这天子亲封放在眼里，“如此说来我还要拜见上官了？”贾诩正色道：“陛下圣威所致本该如此，可此时你我私下相见礼仪可免！”蔡瑁讨了个没趣，继续说道：“大人孤身一人来我荆州所为何事？若刘荆州知道大人前来必然也会很高兴为大人接风洗尘啊！”贾诩：“哈哈…我倒是很想见刘荆州，只是若是刘荆州知道我手持天子节鉞来到荆州没有先去州牧府衙而是先来拜访蔡公，你猜刘荆州会作何感想？蔡公今后又当何以自处？”蔡瑁：“你…”蔡瑁两次试探吃了两次暗亏已知在言语上根本占不到贾诩任何便宜，就把问题拉回道本质。“贾大人刚才说知道去年中秋刺杀刘荆州的幕后之人是否当真？”贾诩：“自然当真。”蔡瑁：“何人？”贾诩：“我且问你刘荆州被刺之后谁人得利？”蔡瑁沉吟片刻：“这…我却是不知。”贾诩：“自刘荆州被刺之后，荆州士族被杀被捕者甚巨，被免职的更是不计其数。之后一年直到今天荆州豪门子弟要么被委以虚职要么干脆被驱逐出襄阳。蔡公何以在荆州一言九鼎如日中天，那是因为有士族大家为羽翼有豪门望族为爪牙，蔡公实则与荆襄士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今蔡公羽翼尽折，爪牙尽没再想呼风唤雨万难矣！蔡公失势何人得势？”贾诩的话虽不多却令蔡瑁遍体生寒，“你…你是说…怎么可能？”贾诩：“好，蔡公如果不敢再往下想，那接下来的事便让李先生说与你听。”李志站起身来先向贾诩一辑，再向蔡瑁一辑。“去年中秋刘荆州骤然遇刺，且身中剧毒。我奉命前去诊治。初时刘荆州伤口发黑，且有腥臭味散来，显得中毒颇深。我从未见过此毒只得尽力医治，后来刘荆州病情逐渐好转我以为是我药效所致，可偶然一次换药之时，我发现伤口处所溢出的残留毒药中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这种味道我曾经闻到过一次，可是不敢确定。我就把那毒药包好，写信寄与我的师兄张机（张仲景）辨认，半年前师兄回信证实了我的猜想。此毒就是百机草。”蔡瑁急忙问道：“何为百机草？”李志：“此药极为罕见知者甚少。它有两种功效，一为毒药若是被人直接吃下便是索命毒药，一时三刻就会要人性命，神仙难救。二为补药，此药若与人血融合便会使伤口乌黑恶臭，看似身中剧毒实则去除心火，活血化瘀对身体大有裨益！我倒是很好奇这刺杀之人丢掉性命就为了给刘荆州来上一剂补药实在是可笑的很啊！”蔡瑁：“也许那刺客并不懂这药性呢？”李志：“断无可能。百机草极为罕见，凡用之必懂之。否则用其他毒药也一样何必非要用百机草呢？况且刘荆州清醒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行刺的匕首熔化又是为何？常人只会把凶器交由大夫以查明药理好对症下药，可刘荆州此举却是生怕别人发现所中之毒，这岂不矛盾？”贾诩接过话说：“蔡公细想，当日行刺之人失手后自尽以保护背后之人，可他临死之前又故意将矛头指向韩嵩，那他真正想保护的人是谁？又是谁指使他的呢？行刺案发生之后刘荆州兴起大狱所抓的都是士族豪门。直至今日荆州这一年多来每发生一件事受损的都是荆州士族，蔡公对荆州的掌控越来越弱，刘荆州却渐渐大权在握，这若说是无心之举只怕也只有蔡公一人相信了？”蔡瑁的心一步一步沉到谷底，“真的是主公自己策划了对他的行刺，然后以此为借口大肆屠戮我荆襄士族？”蔡瑁悲愤的站起身来大呼：“主公啊！蔡瑁虽然家大业大也稍有跋扈，可对于主公却从未有过不忠之心，忤逆之举啊！”蔡瑁发泄了半天，转身向二人一礼，“感谢两位先生告知我事情真相。我自有百金奉上以示感谢，二位请便吧！”贾诩两人相视一愣，这蔡瑁的脑回路还真是难理解啊！吼了半天就这样结束了？贾诩：“莫非蔡公就打算这样听之任之？”蔡瑁：“我已将小妹嫁于主公，主公念着姻亲之情并未对我蔡家怎样。过些年等小公子继承州牧之位我蔡家仍是荆州第一豪门，我现在就卸任所有官职闭门不出就是！”贾诩真是被蔡瑁的智商蠢哭了，但又不好明说，只得哈哈笑道：“原来蔡公打的是这样的主意。我劝蔡公还是早日放弃这样的妄想吧！战国时代天下纷争，七雄并起。秦独与齐交好，后来秦灭五国，五国皆向齐求援，齐国以为与秦国有情意在只要装作没看到不援助其他国家秦国就会与齐王共享富贵。可等秦国真正灭了其他五国便直接南北夹击攻伐齐国，齐国求救无路只能被灭。故而五国存齐国存，五国灭齐国亡。各国相依而存岂有独活的道理？今日之荆州就犹如昔日之战国，蔡公以为坐视其他士族被灭蔡公就可独善其身吗？需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贾诩的话一句比一句快，一句比一句狠。“你蔡氏立足荆州百年，一呼百应从者如云，这便是罪！你以一己之力独掌荆州十万水师，水师之中只知有蔡公而不知有州牧，这便是罪。你蔡氏佃户多达七万户，你蔡瑁一声令下便可召集十万大军，这便是罪！蔡公之罪不在现在，而在将来！不再于你是否忠心，而在于你想反的时候便可以反！蔡公且说说看，如此桩桩件件哪个是你关门闭户就可解决的？我再来问你，大公子远赴江夏已经一年，刘荆州为何迟迟不立小公子为世子？他在等什么？刘荆州为何将荆州半数钱粮都储存于江夏，又为何偏偏让大公子去江夏？那是因为他在为大公子布局，他从来就没想过让小公子继位！可怜蔡公还在做着你的春秋大梦。”贾诩的话字字如剑，句句似刀。直说得蔡瑁面色潮红，低头不语。良久蔡瑁低声问道：“那依先生之见我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