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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时间就这么一锹一锹、一车一车地装过去,累了,也只能在爆破的时候喘息一下。这时,几个人就会唠唠家常,这使志诚对他们渐渐有所了解。豁子是老哥儿一个,爹妈都没了,他没文化,也没有别的特长挣钱,就下煤井来了。他的理想是挣俩钱说个漂亮媳妇。可由于沾上了嫖,把说媳妇的钱都给洗头房的小姐了;老王则是为了给儿子说媳妇才下井的;赵汉子情况好一点,他是原来国营煤矿的老工人,有技术,兼着爆破员,还是班头儿,每吨煤额外多挣三角钱,再加上家住本地,不花食宿钱,哪月都剩下一两千块。闲唠时,老王用羡慕的口气说起这事,赵汉子却说:挣得再多也不如当初,那时,咱是国家正式工人,那种感觉不一样,现在……赵汉子叹口气不往下说了,豁子却鼓动道:大哥,给我们讲讲呗,我听别人说,你不到二十就下井,年年是劳模,还上省里开过劳模会。有这事吗?

赵汉子不出声,好一会儿才闷声闷气地说:还说那些干啥,当年,我得的奖状能贴满屋子,谁不眼热?想当初,老矿长带领我们创业,虽然真苦真累,可心里痛快,领导和矿工也心贴心,把咱当人待。后来慢慢就不行了,也不知咋整的,这矿领导一茬不如一茬。干实的不行,可一个比一个能吹,一个比一个会搞关系,矿里却一年不如一年,这些人却一个一个都提拔了,最后一任,也就是把煤矿卖给李子根的矿长提得最快,已经提拔到省里,咱们工人呢……赵汉子无奈地摇摇头,长叹一声不说了。

可是,豁子却故意逗趣说:哎,赵大哥,你咋这么说话,电视里说了,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你是煤矿的老工人,得负起领导责任,去你妈的,赵汉子没好气地骂一声,我负责任?妈的,煤矿已经是李子根这王八蛋的,我一个扛活的,能负啥责任!

豁子嘿嘿笑起来:妈的,他不让负咱给他硬负……话扯到了别处,哎,你们见过李子根妹妹没有,她也是总经理,在平峦和乌岭开着两家大饭店,贼他妈的牛,不过人长得可和她哥哥不一样,挺受看的,还胖乎乎的。你们想想,一个漂亮女人能用啥招对付男人,我寻思,她肯定没少跟那些当官的上床,妈的,要是能让我干她—把多过瘾……啪——豁子话没说完就挨了一耳光。是赵汉子打的。他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道妈的,你再说一句,我把你下边的球踢化喽!

豁子却没有恼怒,而是捂着脸嘻嘻笑起来:赵哥,你这是干啥,我知道,她对你家好,那回,你家嫂子胃穿孔,是她亲自开车送县医院做的手术,医疗费也是她花的。平时,对你家挺照顾的,还跟你哥长哥短的。可你别忘了,羊皮贴不到狗身上,她对你再好也是李子根的妹妹!

赵汉子说:去你妈的,她哥是她哥,她是她,他们俩不是一样人,不许你再说她!

老王在旁开口了:是啊,我也看出来了,那个当妹妹的挺有人味的。我听说,有一回井下死人,为了让李子根多赔点,他们兄妹俩还吵了起来!

志诚眼前浮现出李子根妹妹的面庞,心中暗想:还有这种事?李子根这个妹妹可以呀,看起来,她跟这赵汉子关系好像不错。

可豁子却有不同意见:咳,不管咋说人家是亲兄妹,就是不一样又能不一样到哪儿去?我早听说了,李子根有很多事都是他妹妹替他打通的关节,听人说,乌岭大饭店那几个字就是她请省里一个二线领导提的,每个字十万元,五个字就五十万……对了,听说这个领导到乌岭来给李子根撑腰,坐的小卧车还让人给点着了,结果抓起来不少人,哎,赵哥,有这事吧……你咋不说话呀?

赵汉子闷闷地蹲着不出声,可豁子的话却勾起志诚的兴趣,也跟着问怎么回事。赵汉子闷了一会儿,长叹口气说咳,说起来话长了,那是多年前的事了,一提起来我就……煤矿卖给李子根的时候,因为职工们怕今后没饭吃,闹得挺厉害,就在协议上添了一条,必须把原来所有的矿工都收留。可李子根接手后,根本不按协议办,有的找个毛病开除了,有的放了长假,只留下少数像我这样熟悉煤矿情况、有技术特长还听话的人。这样,工人就闹了起来,可告到哪儿都没人管,大小衙门口都向着李子根说话。工人就一直告到省里,可还是不解决问题。就在这时候,李子根却把那个人请到乌岭来给他撑腰。他还把告状的工人都召集上来,站到那人的卧车旁叫喊说:你们不是告我吗?告了这么久,谁管你们了?你们不是找领导吗?现在领导来了,刚跟我喝完酒,你们能怎么着?这一来,工人们一下炸了,上来几个愣小子就把卧车给推翻了,点着了。这下坏了,好几级的公检法全出动,把几个惹事的和领头告状的都抓起来了,最重的判了十二年。这么一来,再也没人敢告了,有不少人就离开了乌岭。从那以后,乌岭就平静下来,人们都服了李子根,在乌岭这块地皮上,他说啥就是啥了。停了停又说后来大伙才明白,人家肯定是有意惹咱们闹出大事来,然后好找个茬治你,咱们是上人家当了。可明白也晚了!

赵汉子的语调中透出深沉的痛苦、愤怒和无奈,志诚听了,心中同样生出这样一种感情。

赵汉子不再往下说,也没人再问了。片刻,几人又把话题转到志诚身上,问他的情况。志诚真一半假一半地敷衍:……当年,我已经考上了大学,录取通知书都到手了,可家里没钱供,只好下地干活,可地少,粮食又不值钱……后来,爹妈好歹给我说了个老婆,结婚五年,一直没敢要孩子,怕养不起。就这样,哪年到头都是两手空空。老婆说我熊,不能挣钱,成天跟我干仗,我一来气,就出来了……尽管是编的,但感情是真实的,还贏得了大家的同情。老王又把酒瓶递给志诚一醉解千愁……愁也没用,说实在的,我已经看透了,像咱们这样没权没势的老百姓,到啥时候都是受苦遭罪的命,辈辈翻不了身。你们想想,咱穷人惟一的出路是孩子考上大学,将来有出息,可现在上大学太贵了,咱家孩子就是考上了也念不起,你说,咱还指着啥?井上那个是我二儿子,跟你的命一样,也是去年考上的大学,因为我供不起,只好干这行……我是怕出事,就让他在井口,我下到底下来,死就让我死吧,我岁数大,死也不可惜,他才二十呀!

老王重重叹口气不吱声了。别人也跟着叹气,只有豁子不赞同,笑嘻嘻劝老王说:依我看哪,你儿子没上成大学还是好事,省一笔学费。就是上了又能咋样?现在大学生不包分配,就凭你老王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能分配吗?就是分配也没好单位。就说我堂弟吧,大学本科毕业,那大学还挺有名呢,叫什么政法大学,可回到县里硬是不分配,他想上法院,人家就是不要,最后还是贷款送礼好歹算分了,可分到离县城最远又最穷的农村法庭。可有钱有人的,没考上大学,花钱弄个假文凭,照样分好单位。你不服行吗?老王,你服不服?

老王仰脖灌了口酒:服,我一个穷百姓,不服又能咋着?这年头,比我能的人多了,不服也不行啊!

说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下来。这回,是志诚打破寂静:不管咋说,咱虽然苦点累点,冒点危险,可我觉着,报酬还可以。我算了一下,咱们这么千下去,一天也能挣上四五十块吧,一个月一千四五呢,也不白挨累!

豁牙冷笑一声你还挺知足的?一千四五,是比你在家种地挣的多,可你知道国家干部一月挣多少?我家东院孩子在县政府上班,不到三十就挣一千多块,可人家是坐在办公室里,不闪腰不岔气的,还有星期礼拜双休日,一个月也就上二十天班,这每天是多少钱?你是不是说他有文化,贡献大?屁,我还不知道他?别说大学,中专他都没门儿,写字跟老蟑爬似的。可人家有人,整个假文凭就成了国家干部……妈的,要是跟他那样的比,咱挣得太少了!还是老王说得对,咱们哪,就是这命了,咱受苦受累,是给人家挣钱呢。你们说,他李根子靠啥发的财,还不是咱们给他挣的?对,他咱比不了,就说井上的独眼狼吧,他替李根子照管这井,哪年也挣十万二十万的……妈的,他是人,咱也是人,他是条命,咱也是条命,凭啥他过那种日子咱过这种日子,不就是没他坏吗?妈的,有时我来气,真想把这井给炸了……哎,赵头儿,你得小心点,不知哪天我把你的炸药偷出点来……啪!

豁子话说了半截咽了回去,赵汉子一耳光抽到他脸上:你胡说啥?我把话撂到这儿,今后要是我的炸药出了事儿,第一个找你算账!妈的,你想学赵刚啊……赵刚……志诚一惊,万没想到话头会转到这上来。听这口气,赵刚的事他们都知道,那么,张林祥呢……他正想接着话茬问一问,赵汉子却已经站起来:别唠了,快干活吧,这是最后一炮,交班时—定干完!

闲话到此终止,人们重新投人到劳动中,志诚的心却静不下来了。下井八小时即将过去,自己却一无所获,难道这八小时的罪白遭了?不行,不能就这么两手空空地上去,得想个办法……哎,那个巷道是怎么回事,黑胡茬为什么在那儿守着,里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想到这里,志诚对赵汉子说:大哥,我请一会儿假,方便—下。

豁子一听,笑嘻嘻地骂道:操,这请示个屁,井下处处是茅楼,爱咋方便咋方便,装啥文明呢!

志诚说这……我要大解!

豁子骂道:懒驴上磨屎尿多,远点去,远点去……哎,你可得找废井啊,要不然谁进去踩一脚!

赵汉子看看志诚,眼睛在黑暗中闪了一下说:去吧,不过别走太深,小心摸不出来!

志诚答应着离开众人,回头向来路走去,边走边打量岔向两边的支巷,一连看了两个都是出煤井,就继续往前走,很快找到那个巷道口。咳嗽一声,里边没有动静,又使劲儿咳嗽一声,还是没动静,黑胡茬好像没在。志诚把头上的矿灯拧亮,躬下身往里走了几步,见这个巷道高低宽窄和主巷道差不多,两侧壁上原煤闪闪发亮,看上去煤质挺好,蕴藏量也很大,可奇怪的是没有开采。志诚大起胆子慢慢往里边走,里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志诚边走边用矿灯照着,打量四周的情况,发现这个巷道好像刚刚停工不久,地上还扔着两节铁轨和一截截电线。志诚回头看看,离巷道口已经很远了。是不是该止步了?心里虽然这么想,脚却仍然往前走着。可是走了不远,就不能不止步了。

巷道到了尽头。

志诚停住脚步端详着眼前的情况,觉得说到尽头不准确,应该说是中断了。因为,眼前和刚才工作过的地方不一样,不是坚硬的煤壁,而是用煤块和煤矸石把往前的路封死了,既像是人为的,又好像是坍塌形成的。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煤井为什么要封上,里边还有什……志诚试着搬下几块石头,发现这堵墙很厚很厚,远不是一个人短时间能拆除的,只好罢手,看了看,掉头往回走,边走还边回头看,觉得这道封死的煤墙后边是个谜。

往回走比往里走要快得多,为了避免别人发现,志诚把头上的矿灯关了,眼睛对着巷道口的亮光走去。快接近巷道口的时候,放慢放轻了脚步。果然小心没大错,就在接近巷口时,听到外面响起一个人的脚步声,接着又听到有人重重地吐口痰,骂骂咧咧地自语道妈的,记者,记者有什么了不起,照样收拾!

志诚只觉忽地一下,全身的热血都涌到了大脑。正是黑胡茬的声音。记者……莫非肖云已经落到他们手中?他们把她怎么了……极度的愤怒和冲动之下,志诚完全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决定。忍耐几秒后,咳嗽一声,把脚步放重……巷道外面立刻有了反应:谁,谁在里边,快出来,听见没有,快出来,要不我不客气了……说话间,一块煤咕咚一声从外面撇进来。

话虽然说得狠,可声调却有些颤抖,显然是色厉内荏。志诚沉住气,慢慢向外走去,边走边用有些慌张的语调道:别,别扔石头,是俺……俺在里边方便一下,俺肚子不好……对方听了这话胆壮了,声音也不抖了:妈的,谁让你上这里边拉的,我看你是皮子紧了……快滚出来!

志诚慢慢走到巷口,刚出巷道,前襟就被一只手揪住:你他妈的给老子找麻烦,我看是活得不耐烦了……没错,就是他,黑乎乎的脸,胡子拉碴的下巴,凶凶的眼睛。志诚恨不得一拳打他个满地找牙,可嘴里却说:哎,你这是千啥,我是新来的,不知道这里不让……也许是光线暗,志诚又满脸煤灰的缘故,也许是他没想到志诚会下到井底来当挖煤工,所以,黑胡茬虽然和志诚脸对脸,居然没认出来,而是气呼呼地说:妈的,我看你他妈的不地道,这么多巷道,去哪儿不行,非往这里钻方便?走,我看你拉在哪儿了,要敢糊弄我,我把你卵子挤出来!

正中下怀。志诚急忙说:行,行,你要不嫌臭就看呗,就在前面不远!

黑胡茬拧亮头上的矿灯闯进巷道在哪儿,在哪儿……志诚已经开始动手,可嘴里还说着:那不是吗,就在那儿,前面,前面……去你妈的!

右拳和骂声同时击出,骂声进了黑胡茬耳朵,拳头却重重地击中他后肩经络聚集处,黑胡茬一点防备也没有,哎哟一声,就像泥一样瘫在地上,头上的安全帽也落到地上。志诚接着来个别臂反扣,轻松地将他双手扭到身后,用腿压住,然后左手薅住他头发,右手将腿肚上的手枪拔出,向他眼前一晃,然后顶住他后脑勺不许叫,再叫我毙了你!

黑胡茬不敢再叫了,他头发被志诚薄着,矿灯又随安全帽掉到地上,所以也看不见志诚的脸,只能用惊恐的声音低声呻吟着:这……你……轻点,疼死我了……你是谁,要干啥……这个时候,也没必要藏头盖脸的了,志诚冷笑一声:怎么,听不出声音了?咱们打过交道哇……不许动,不许大声,不然我把你胳膊扭断!

正好,矿灯下有挺长一节电线,志诚伸手扯过来,用练就的专业捆绑术,几下子就将黑胡茬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把他翻个脸朝上,捡起地上的安全帽,用矿灯照着自己的脸:妈的,看清没有,认出来了吧!

因为捆绑得太紧,黑胡茬憋得直呼哧,眼睛盯着志诚片刻,变得更惊恐了:是你……你怎么……你要干什么……你是警察,你不能这么干……志诚没等他说完就冷笑一声:什么不能干,告诉你,我已经豁出去了,什么都可以干,惹急了我现在就毙了你,让你死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妈的,你害得我好苦哇。这笔账咱们慢慢算,现在,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话,要有半句谎言,我……志诚使劲扭了一下黑胡茬的胳膊,他一下叫起来:别,别,我说实话,一定说实话!

现在,他的凶残一点也不见了,想喊又不敢喊,想挣扎又不敢挣扎,只能轻声求饶:哥,你问啥我说啥,求你饶了我吧,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那好,你给我听着!志诚骑到黑胡茬身上,用一种不是自己惯有的语气压着嗓子说,告诉你,我这人从来不屑于背后袭击,可这时刻也顾不上许多了。其实,就是跟你面对面,你也不是对手。我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我是刑警,是追捕队长,这些年落到我手里的逃犯多了,也比你厉害多了,所以你要想捣乱,纯粹是自找苦吃……没等志诚说完,黑胡茬就尽力点头说:我说实话,保证说实话,你问啥我说啥,保证不撒谎!

那好,我问你,你刚才念叨的记者是怎么回事?她现在在哪儿?

一听这话,黑胡茬迟疑起来:这……这……她是你……少废话,问你什么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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